“然后,就是您!”
陈岩的咆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副官的心上。
副官被他那满身的鲜血和冲天的戾气骇得连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他只是一个传令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刚刚从死局里逃出来、身负重伤的副处长,不夹着尾巴养伤,反而第一时间就要反攻倒算?
而且一开口,就要把整个军统给翻过来?
这是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要命的疯子!
“陈……陈副处长,您……您冷静点。”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老板的意思,我……”
“我冷静你妈!”
陈岩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那张沾着血和煤灰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子上。
“滚回去告诉戴笠!”
“我陈岩的命,是他给的!他想什么时候收回去,都行!”
“但是!有人想踩着我的尸体,去动老板你!我陈岩第一个不答应!”
“现在!立刻!给我备车!我要去见老板!”
“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我一个彻查的权力!我陈-岩-就-死-在-他-办-公-室-门-口!”
字字如刀,句句带血!
整个第九组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岩这股滔天的凶焰给震慑住了。
韩大勇和王麻子等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才是他们的组长!
那个无法无天,捅破了天都能自己补上的活阎王!
副官被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车上,一溜烟地消失了。
陈岩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缓缓松开了手。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组长!”
韩大勇赶紧扶住了他。
陈岩的脸色,比纸还要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番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后腰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半边裤子。
“扶我……回屋。”
陈岩的声音,低不可闻。
他知道,戴笠一定会见他。
因为,他刚才的那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戴笠的心坎里。
戴笠多疑。
他既怀疑陈岩,也怀疑所有想动陈岩的人。
今天这场戏,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最终的目的,都绕不开他戴笠。
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军统总部,策划这样一场惊天大案。
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这是在动摇他的根基!
他比任何人都想把那只“臭虫”给揪出来。
而陈岩,主动请缨,去当那条咬人的疯狗。
戴笠没有理由拒绝。
……
半小时后。
军统总部,戴笠的书房。
陈岩被韩大勇和张三一左一右地“架”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色依旧惨白,后腰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戴笠坐在红木书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既没有让他坐,也没有问他的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说吧。”
良久,戴笠才缓缓开口。
“你想怎么查?”
陈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惨淡的笑容。
他知道,他赌赢了。
“老板,我想查的不是某一个人。”
“我想查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所有跟督察处、跟城南那帮日本人、跟这次''''蛰龙''''事件有过接触的……所有人!”
“我不管他是哪个科的,哪个处的,官居何位!”
“只要我陈岩觉得他有嫌疑,我就有权力……请他去我们第九组的审讯室,喝杯茶!”
这番话,说得狂妄至极!
简直就是要把军统内部来一次大清洗!
戴笠身后的副官,脸色都变了。
戴笠却笑了。
“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是纯铜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龙头。
“这是我的''''龙头令''''。”
“见此令,如见我本人。”
“重庆站内,除了我和几位处长,任何人,任何部门,你都可以查。”
“时限,七十二小时。”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