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将令牌,扔在了桌上。
“七十二小时后,如果你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戴笠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就提着自己的头,来见我。”
“多谢老板!”
陈岩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一把抓过那块“龙头令”,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钟都会死在这里。
“老板,”看着陈岩那嚣张的背影,副官忍不住开口,“您就这么信他?他这分明是……是想借机报复,排除异己啊!”
戴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报复?”
“排除异己?”
“一条只会冲着外人叫的狗,有什么用?”
“我要的,就是一条敢咬自己人的疯狗!”
“他咬得越狠,咬得越疼,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才会怕,才会露出马脚。”
“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
戴笠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重要了。”
“因为,我已经在他身边,放了一双新的眼睛。”
……
当天下午。
整个军统总部,都笼罩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陈岩,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戴老板的“龙头令”回来的!
第九组的特务,如同出笼的疯狗,在军统总部大楼里横冲直撞。
“行动处二科科长?听说你昨天跟督察处的人一起吃了饭?带走!”
“后勤处主任?你老婆的表哥是城南料亭的供应商?带走!”
“电讯处译电员?你他妈的看我干什么?眼神不对!肯定有鬼!带走!”
一时间,军统内部,人人自危。
无数飞扬跋扈、自以为背景深厚的军官、科长,都被第九组的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押进了第九组那间据说“活人进去,死人出来”的审讯室。
沈青竹的办公室。
她看着窗外那一片鸡飞狗跳的景象,眉头紧锁。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相信陈岩真的只是为了报复。
这个男人,每一步行动,都充满了深意。
就在这时,陈岩推门走了进来。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沈青竹的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自顾自地嗑了起来。
“沈处长,别来无恙啊。”
沈青竹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冷冷地说道:“陈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总部搞得天翻地覆,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岩吐掉花生壳,笑了。
“好处?当然有好处。”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沈青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这不正在……帮你清除异己吗?”
“那些平时不听你话,阳奉阴违的家伙,我帮你一次性都解决了,你高不高兴?”
沈青竹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陈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男人,是魔鬼。
“我不需要。”她冷冷地回答。
“你会需要的。”陈岩靠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戴老板在我身边,安插了一双新的眼睛。”
“你猜猜,会是谁呢?”
沈青竹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岩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
“哦,还有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七十二小时内,军统总部,许进不许出。”
“我第九组,要封门查案!”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只留下沈青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脸色变幻不定。
……
第九组,审讯室。
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几十名平时在外面作威作福的军统军官,此刻都像鹌鹑一样,被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陈岩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而他的脑海里,【杀意感知】系统,已经开启到了最大功率。
他在寻找。
寻找那股隐藏在人群中的、最深沉、最冷酷的杀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陈岩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嗑着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