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
陈岩站在房间中央,四面楚歌。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了。
他们在等。
等林守义的信号。
陈岩的目光,从林守义的脸上,移到了他手里的南部十四式上,又移到了插在沙发扶手上的那把短刀上。
最后,落在了桌上那盏还在燃烧的煤油灯上。
火苗在微微跳动。
橘黄色的光,映照着他满是伤痕的脸。
他的嘴角,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扬起。
那道标志性的纹路,拉开了。
拉得很长。
很深。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一种……
让林守义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的东西。
"林守义。"
陈岩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你说你比我早来三年。"
"你说你从第一天就知道我的身份。"
"你说你拔除了我所有的退路。"
他的手,缓缓地伸进了口袋里。
林守义的枪口立刻抬高了两寸,食指扣紧了扳机。
"别动!"
陈岩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
不是枪。
不是刀。
是一颗花生米。
他将花生米放进嘴里,嗑开了。
有仁。
嚼了。
咸的。
仁寿的。
"但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陈岩嚼着花生仁,看着林守义,眼神里的疯狂,像是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林守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
陈岩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着,将花生壳吐在了地上。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窗户。
窗户外面,黑暗的夜空中,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正拖着长长的尾焰,缓缓升起。
林守义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那颗信号弹,不是从地面发射的。
是从对面的屋顶上发射的。
那个方向……
是沈青竹离开时走的方向。
林守义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
陈岩的笑容,在煤油灯的火光中,像极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以为,我真的谁都没告诉过这间安全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