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死信箱的血书!风筝的最后指令
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在城南的一条暗巷里,有一间极其隐秘的安全屋。

    这间安全屋,是他来重庆的第一个月就租下的。

    用的是假身份,假名字。

    房租一次性付了三年。

    从来没有带任何人去过。

    包括韩大勇。

    包括沈青竹。

    包括"风筝"。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现在,是时候用它了。

    夜色降临。

    陈岩穿过半个重庆城,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最终来到了那条暗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低矮的民房。

    住的都是最底层的苦力和小贩,没人会注意一个穿着普通棉袍的男人。

    他在出发前就换了装。

    军装脱了,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袍。

    脸上抹了锅底灰,帽子压得很低。

    走在街上,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随处可见的重庆市民。

    安全屋在巷子最深处,一栋两层小楼的二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会吱呀作响。

    陈岩上楼的时候,刻意踩在了楼梯的边缘——那里的木板最结实,声音最小。

    到了二楼,一扇普通的木门。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陈岩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绳,绳子上穿着一把小铜钥匙。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

    但没有立刻转动。

    他先检查了锁孔。

    锁孔里,他上次离开时塞进去的那根极细的马尾毛,还在。

    没有被动过。

    好。

    他又检查了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

    缝隙里夹着的那片干枯的柳树叶,还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人开过这扇门。

    陈岩松了一口气,转动钥匙,推开了门。

    屋里很黑。

    窗帘拉着,月光透不进来。

    他没有开灯,而是先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黑暗。

    三秒。

    五秒。

    十秒。

    黑暗中,屋内的轮廓渐渐清晰。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柜子。

    简陋,但干净。

    一切都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异常。

    陈岩跨进门槛,随手将门带上。

    他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桌上的煤油灯。

    啪。

    火苗亮了。

    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也照亮了——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

    陈岩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到了极致。

    他的手,闪电般地探向腰后的勃朗宁。

    但他的动作,在半途中僵住了。

    因为那个人手里,正把玩着一样东西。

    一把短刀。

    陈岩的短刀。

    他藏在这间安全屋床板下面的、作为最后防身武器的那把短刀。

    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短刀的刀尖挑着自己的指甲,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灯光照亮了那张脸。

    陈岩认出来了。

    林守义。

    第九组副组长。

    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那个在地下血战中"唯一幸存"的、平时最懦弱、最不起眼的男人。

    此刻,他脸上那副惯常的谄媚和怯懦,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酷的、居高临下的讥讽。

    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

    他本来就不是那个人。

    "陈组长。"

    林守义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唯唯诺诺的细嗓子,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声。

    "不对。"

    他笑了,将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朝上,轻轻点了点陈岩的方向。

    "应该叫你——红党特工,''''惊蛰''''。"

    陈岩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

    "戴老板托我向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