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死信箱的血书!风筝的最后指令
    "别死。"

    沈青竹的这两个字,还在陈岩的耳朵里回响。

    但他没有时间去品味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他现在的每一秒,都是从阎王爷手里偷来的。

    小巷七拐八绕,陈岩对重庆的地形烂熟于心。

    他穿过两条暗巷,翻过一堵矮墙,从一家茶馆的后门进去,前门出来,又钻进了对面的一条更窄的弄堂。

    三分钟后,他确认身后没有尾巴。

    沈青竹做到了。

    那六条尾巴,被她拦住了。

    至于用什么方式拦的,陈岩不关心。

    他只关心时间。

    半个时辰。

    够了。

    黑市在城西。

    但死信箱不在黑市里面。

    它在黑市外围的一条臭水沟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的树洞里。

    这个位置,是他和"风筝"之间最后的、也是最隐秘的联络点。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陈岩用了十分钟赶到了那里。

    臭水沟还是那条臭水沟,歪脖子柳树还是那棵歪脖子柳树。

    冬天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像老人的手指,在风中微微颤抖。

    树洞在树干背面,离地面大约一米五的高度。

    洞口用一块和树皮颜色一模一样的软木塞堵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岩走到树前,没有立刻去取。

    他先蹲下来,检查了树根周围的泥土。

    没有新的脚印。

    好。

    他又检查了树洞周围的树皮。

    没有被刮蹭的痕迹。

    好。

    最后,他检查了那块软木塞。

    软木塞的边缘,他每次取完情报后,都会用指甲在上面刻一道极细的划痕。

    上次他来的时候,划痕是三道。

    现在……

    四道。

    多了一道。

    这说明,在他上次取完情报之后,有人打开过这个死信箱,放了新的东西进去,然后按照规矩,刻了第四道划痕。

    是"风筝"。

    陈岩深吸一口气,将软木塞拔了出来。

    手伸进树洞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将它取出来,塞进怀里,然后将软木塞重新堵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转身就走。

    走了五十米,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墙角堆着几个破烂的竹筐和一堆烂菜叶。

    没有人。

    陈岩靠在墙角,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一张巴掌大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让陈岩的心猛地一沉。

    潦草。

    极其潦草。

    不是"风筝"平时那种工整的蝇头小楷,而是一种仓促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狂草。

    而且,纸条的边缘,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

    是血。

    干涸的血。

    陈岩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将纸条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惊蛰:

    戴已下密令,三日内处决。

    组织已知。

    撤退路线:今夜子时,朝天门码头,三号泊位。

    接头人:穿灰色长衫,左手持油纸伞,右手提竹篮。

    暗号:''''先生,买橘子吗?''''回:''''要仁寿的。''''

    此为最终指令。

    风筝绝笔。

    同志,活下来。"

    最后四个字,写得极重,笔锋几乎将纸张戳穿。

    陈岩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

    风筝绝笔。

    绝笔。

    这两个字的意思是——"风筝"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或者,已经牺牲了。

    陈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将纸条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血腥味和油纸的味道之外,还有一股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药水味。

    这是"风筝"特有的习惯。

    他常年用一种自制的草药水洗手,手上会残留这种味道。

    是真的。

    这张纸条,确实是"风筝"亲手写的。

    陈岩将纸条重新折好,准备烧掉。

    但就在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的瞬间,他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油纸包的内侧。

    油纸包的内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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