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松出来的气汇在一起。雾一样。
陶义山没松。他的手指在虎头扶手上扣了两下。
“什么生意。”
“码头的生意。日本人的线断了。断了就别接了。接回去大家一起完蛋。我替你们接一条新线。干净的。合法的。军统罩着的。从今往后,洪字号码头上的货从我的渠道走。日本药不许进。正品才能上架。利润,五五分。”
“六四。”
“五五。”陈岩把茶杯搁在桌上。“不讲价。五五是底线。低于五五,我把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全捅出去。陶爷。你算算。五成的利润和四家报纸的头条。哪个值钱。”
陶义山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安静了十秒。
“五五。”
陈岩嘴角歪了。从口袋里翻了翻。花生米翻完了。空了。
“陶爷。你这山庄,有花生米没有?我的吃完了。嘴里没东西嚼着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