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在他的手指底下动了一下。微的。不到一毫米的位移。
回应。
陈岩收回了手。转身面对单向玻璃。
“老板!”他的嗓子是劈的。嘶哑的。活阎王审完了一顿之后该有的声色。“这老东西比我想的硬!嘴里的骨头咬着碎了都不松口!”
他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衬衣上的血在灯光底下暗红色的。一片一片。
“给我两天。我换个法子。不用蛮的了。用巧的。我陈岩审人有一百种法子。硬的不行就软的。软的不行就阴的。保证给老板把嘴撬开。”
通话管里沉默了五秒。
戴笠的声音从铜管里出来。
“两天。只有两天。”
陈岩的嘴角歪了。衬衣上的血味混着盐水的咸腥。他从口袋里掏花生米,不对。花生米不在军常服里。在外套里。外套脱了。搁在门口的凳子上。
他走到凳子边。从外套口袋里掏了一颗。嗑了。空壳。
壳吐在审讯室的地上。跟盐水、血点、碎陶片混在一起。
“两天够了。”
他又嗑了一颗。有仁。嚼了。
嚼的时候他的背对着单向玻璃。脸对着墙。
嚼花生仁的那几秒里,他的嘴角收了。纹路平了。那个活阎王的歪斜弧度消失了。
剩下的是另一张脸。
没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