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那半张。
圆脸。小眼睛。梨涡。林婉儿的脸。
但眼睛不是林婉儿的眼睛。
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干净的。冷的。
手里的消音手枪。南部十四式。改了消音器。枪口对着陈岩的胸口。三米。这个距离上南部十四式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两把枪对着。
火苗在两把枪之间跳。
陈岩的嘴角保持着那个歪斜的弧度。纹路从嘴角拉到了腮帮子上。
“云子小姐。”他说。“这张新脸不错。年轻了十岁。就是梨涡做得假了点。真的梨涡在笑的时候是不对称的。你这俩太对称了。整形医生的通病。”
“不许叫那个名字。”
枪口往前推了半寸。
陈岩没动。他看着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打火机的火苗在她的瞳孔里映了两个橘色的点。
“那叫什么?林老师?”
黑暗里。两个人。两把枪。一簇火苗。
废棉纱的酸腐味飘在空气里。
远处码头的号子声停了。更远处,嘉陵江的水声在雾里闷闷地响。
陈岩嗑了一颗花生米。左手举着打火机,右手拿着枪,花生米是用牙从裤兜里叼出来的。壳吐在地上。
有仁。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