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流氓探戈,家属院的极限施压
    军统家属院。下午两点。

    陈岩把边三轮停在了三号楼的楼下。发动机熄了。他从斗子里把搪瓷杯子端出来。花没倒。路上颠了两下,花瓣掉了一片,洒在杯沿上。他把那片花瓣捡起来。吹了一下。塞进了口袋里。

    上楼。二楼。敲门。

    开门的是张太太。三十出头。瘦。两只手沾着面粉。围裙系着。看到陈岩的军常服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他手里的花。又愣了一下。

    “陈……陈副处长?”

    “张嫂。上次来看你家小虎。今天再来看看。”他把搪瓷杯子往前递了半步。“顺手带了点东西。”

    张太太的眼睛在红玫瑰上停了两秒。面粉手没地方放。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副处长,这,这太破费了……”

    “不破费。两块钱的事。嫂子收着。”

    他进了门。没等张太太让。自己进的。

    客厅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军装照。张太太亡夫的照片。中尉军衔。二十七八岁。脸上有一道疤。上过淞沪的那批人脸上多少都有疤。

    小虎在写字。趴在桌上。毛笔。写的是“人之初”。

    林婉儿坐在小虎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国文》。听到门响的时候她抬了头。

    陈岩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视线交了一下。不到一秒。

    她低下头了。继续看书。

    杀意感知。没触发。

    陈岩在方桌对面坐下了。椅子矮。他腿长。膝盖顶着桌沿。

    “张嫂。上次那坛女儿红喝了没?”

    “喝了喝了。我自己喝的。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晚上冷,喝一口暖暖胃。”张太太在厨房门口站着。面粉手搓着。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嫂子手艺好。包饺子呢?赶明儿我带弟兄们来蹭饭。”

    张太太笑了。“副处长说笑了。我这小地方,哪容得下您那些兄弟。”

    陈岩没继续跟张太太说。他的视线挪到了林婉儿身上。

    “这位是,”

    张太太赶紧接话。“哦,这是林姑娘。林婉儿。帮我带小虎的。教书。”

    “林小姐。”陈岩冲她点了一下头。

    林婉儿站起来了。规规矩矩的。微微低头。“陈副处长好。”

    声音柔。轻。云南腔的尾音往上翘了一截。

    陈岩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花生米。嗑了一颗。壳吐在手心里。攥着。

    “林小姐是哪里人?”

    “云南。普洱。”

    “普洱好茶。你家做茶叶的?”

    “家父生前是做茶的。不过规模不大。”

    “令尊去世几年了?”

    “三年了。”

    “节哀。”

    陈岩把花生壳从手心里扔进了搪瓷杯的花丛中。壳落在花瓣上。红花白壳。他没当回事。

    “林小姐在联大念什么?”

    “国文。”

    “国文好。我上学的时候国文最差。写字跟狗爬。现在也是。”

    林婉儿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得体地收住了。

    陈岩站起来了。绕到小虎那边。看了看他写的字。“人之初”。写得歪歪扭扭。毛笔控不住。有一个字的竖画歪了。

    “小虎。这个竖得往下拉。直的。腕子别晃。”

    他从小虎手里拿过毛笔。右手。在纸上写了一个“人”。横撇竖捺。力道不均。歪的。比小虎写得还差。

    小虎看了看。“陈叔叔,你写得不好看。”

    “我知道。所以让林老师教你。别学我。”

    他把毛笔还给小虎。站直了。转身的时候,他的手,右手,从桌面上扫过去。故意的。手背碰了一下林婉儿搁在桌沿上的手指。

    碰了。半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

    碰触的那半秒,他注意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手指温度。凉的。不是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是长期控制体温的人才有的凉。末梢循环被压制了。受过抗寒训练的人,手指头常年比正常人低两到三度。

    第二:她的反应。手指缩了。缩的速度正常。幅度正常。一个被陌生男人碰了手的女大学生,该有的反应。标准。教科书。

    太标准了。

    普通女孩被碰了手,要么快要么慢。要么缩多了要么没来得及缩。没有人能做到刚刚好。刚刚好的反应,是练出来的。

    陈岩走到门口了。回头。

    “林小姐。”

    “嗯?”

    “我过两天再来。下次带点桂花糕。你们云南人吃桂花糕吗?”

    林婉儿的嘴角弯了一截。浅的。“吃的。谢谢陈副处长。”

    陈岩出了门。下了楼。到了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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