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鞋。是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东西。手绘的。铅笔。
重庆城区地图。但不是军统用的那种。是另一种标注方式。上面标了七个点。每个点旁边写了一个代号。代号是花名。梅、兰、竹、菊、荷、桂、松。
七个外围联络点的新布局。风筝给他重新安排了交通线。何记面馆那条线用过了,不安全了,换新的。七条线。七朵花。
陈岩把纸看了三遍。记住了。然后用火柴烧了。灰捏碎了。洒在教堂的石板地缝里。
他往回走。穿过碎石路。穿过荒坡。虫叫得更响了。夜深了。凉了。棉袄大了两号,风从领口灌进去,脖子冷。
走到城区边缘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了掏。
纸包烧了。但口袋里还有一个东西。
一颗花生米。
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可能是之前口袋里剩的最后一颗。可能是风筝塞纸包的时候附带的。分不清了。
嗑了。
有仁。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