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毒蛛水野幸子当场击毙。督战队伤亡三人。百姓无恙。”
电报旁边,是一份人事档案。
翻到最后一页。照片。嘴角往左歪着的脸。
红叉还在上面。
戴笠的手伸出来。拿起了桌上的钢笔。红笔。
笔尖悬在红叉的上方。停了。
三秒。五秒。八秒。
他把笔放下了。
没划第二个叉。也没把原来的叉擦掉。
红叉留着。但笔放下了。
戴笠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重庆的夜。灯火稀。因为全城刚经历了一场日特炸弹的恐慌,很多人家早早灭了灯。嘉陵江的方向有几点渔火。暗的。远的。
“贪财的疯狗。”他说了一句。声音低。只有玻璃窗能听见。
窗面上映着他的脸。老了。比五年前老了十岁。身边最亲的人差点在地下四层打碎他的脑壳。最危险的女人在他的城市底下埋了四吨炸药。而解决这两个问题的人,是一个他画了红叉的人。
他从窗前转身。回到桌前。把人事档案合上了。
没锁进抽屉。放在了桌面上。
放在桌面上的意思,明天还要翻。红叉的事,没完。
但今晚,先放着。
因为杀一个刚救了全城的人,时机不对。
戴笠知道什么是时机。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等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