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方向。三个威胁。

    唯独，他的视线死角里，陈岩。

    因为陈岩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个嗑花生米的混子。一个胆大嘴碎、但在真刀真枪面前缩在后面的投机分子。

    苏明远的判断体系里，陈岩的威胁等级排在最后。

    这正是陈岩要的。

    “打开！”苏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枪口在戴笠后脑的位置顶了一下，没碰到，但距离缩到了二十厘米。

    戴笠的手伸向了玻璃罩。

    他的手指搭上了卡扣。

    旋转。半圈。

    玻璃罩“咔”的一声，整个提起来了。

    牛皮封套暴露在空气中。

    清单。摆在铸铁底座上。没有了玻璃罩的保护，纸张的边缘在荧光灯下泛着微黄。

    苏明远的眼睛闪了一下。

    陈岩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