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到亲自去检查他的……”
她没说完。
陈岩也没帮她说完。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沈青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陈岩。上次在屠宰场,你救了我。在码头,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两件事,我认。”
她的声音低了半度。
“但你现在让我做的这件事,等级不一样。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我在戴老板面前说了假话,如果被查出来,我的下场是什么?”
“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陈岩把花生米往她面前推了推。
“凭你不是一个甘心当棋子的人。”
沈青竹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一下。
“你在军统,行动处长,管六七十号人,你以为你站得稳?周成倒了之前也觉得自己站得稳。王茂林倒之前更觉得自己站得稳。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手里没有压箱底的东西。”
陈岩的嘴角歪了一截。
“你帮我这一次,你手里就多了一张底牌。这张牌是什么,你自己想。”
沈青竹看着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秒。窗外黄桷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拍在玻璃上,啪的一声,像有人在外面拍了一掌。
“三天之内。”沈青竹站起来。
“合适的时机。”
“一句话。多一个字都不会有。”
她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没用力。很轻。轻得陈岩觉得比摔门还让人后背发紧。
他坐在桌前。把那张纸翻过来。
画了蜘蛛的那面。
在“沈青竹”旁边的问号上画了一道横,变成了一个加号。
加号。
加入。
她上钩了。
不,不是上钩。是她算清了账。她帮他,不是因为欠他命,是因为她也需要一张能制衡戴笠的牌。
陈岩把铁壶端起来。龙井第五遍水了。颜色跟自来水差不多。
他喝了一口。
淡。
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