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单骑狂飙,杀意雷达的死神收割
他停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沈青竹说过。那天早上七点钟的专线电话里。

    “——我是在保我的棋盘。”

    沈青竹看着他。雨声里她的呼吸平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陈岩没料到的事。

    她笑了。

    很短。嘴角往上牵了不到半厘米。一闪就没了。

    “你学我说话。”

    “好使就行。管谁先说的。”

    远处的屠宰场方向传来了韩大勇的声音——隔着雨幕听不太清——大概在喊什么“搜到人了”之类的。

    陈岩从车门框上直起身子。

    “你在车里坐着。别下来。韩大勇他们清完场我让人送你回去。”

    “陈岩。”

    他回头。

    沈青竹的手从座椅扶手上松开了。她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了那块手帕。白色的。薄荷叶搓碎了粘在布面上。手帕皱了。脏了。沾了点什么暗色的东西。

    她把手帕递到车窗外面。

    “还你。”

    陈岩没接。

    “留着。下次用得上。”

    他转身走进了雨里。

    走了五步之后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卡车的驾驶室——窗户上全是雨水,看不清里面的人。

    “水野幸子跑了。”他自言自语。声音被雨声吞了。“又跑了。”

    嘴角那道歪歪斜斜的纹路在雨水里拉得很深。

    他继续走。

    走向屠宰场的方向。韩大勇在那边等着。还有伤员需要处理。还有现场需要清扫。还有——南墙那两个日本人——不知道跑了没有。

    还有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

    现在还剩——他心里算了一下——三十九个小时。

    蜘蛛又吐了一根丝。又断了。又跑了。

    但这回她丢下的东西比上次多。

    沈青竹活着。行动处还在。屠宰场的布局暴露了水野幸子新的人手配置——至少五到七个打手——比纺织厂少了。

    她在缩水。

    一只越来越小的蜘蛛。

    网碎了。丝断了。藏身的角落一个接一个被掀翻。

    她还能往哪跑?

    南纪门。

    豆花摊子。咸鸭蛋。蓝布褂子的女人。

    陈岩走进了雨里。花生壳从口袋的破洞里漏了一颗出来,落在泥水中,被雨水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