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杀人诛心,剥夺政敌的最后底牌

    “谢老板。”

    陈岩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

    “老板。还有一件事。”

    “又有?”

    “水野幸子的四十八小时——从现在算?还是从昨天算?”

    戴老板端着水杯,看着他的背影。

    “从现在算。”

    “得嘞。”

    陈岩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戴老板的水杯在桌上搁了一下。声音重了点——但没碎。

    走廊上空荡荡的。

    陈岩往楼梯口走。经过情报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里面空了。桌椅还在。但桌上的东西被搬走了——档案、电话、通讯设备。只剩一套红木茶具。

    铁壶。六只杯子。码得整整齐齐。

    陈岩拐进去。把铁壶拎起来看了看。壶底有个小戳——“宜兴”两个字。

    好壶。

    他把壶和杯子都装进了一个硬纸盒里。纸盒是情报处的档案盒——废物利用。

    抱着盒子出来的时候,走廊那头站着一个人。

    沈青竹。

    行动处副处长。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领口高,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头发盘着。没戴任何首饰。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但脸色差。不是没睡好的那种差。是心事太重的差。

    她看着陈岩怀里那个纸盒。

    “周成的茶具?”

    “戴老板赏的。”

    沈青竹的目光从纸盒移到了陈岩的脸上。她打量了他五秒钟。

    五秒——对沈青竹来说算长了。她平时看人不超过两秒就能下判断。

    “你今天早上在储藏间跟马平说了什么?”

    陈岩抱着盒子,歪了歪脑袋。

    “沈处长消息真灵。马平跟您汇报了?”

    “他没汇报。但他审完周成之后出来的时候——手在抖。马平的手平时不抖。上次抖——是你在他面前玩了一手心理战的时候。”

    陈岩笑了一声。

    “沈处长。您不觉得——马平这个人挺好用的吗?”

    沈青竹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右手从身侧抬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食指在旗袍的侧缝上划了一道。

    紧张。

    她在紧张。

    不是怕陈岩。是怕陈岩对马平的渗透速度——比她预想的快了太多。

    “陈岩。”她的声音压低了。“你吃了周成——我不拦你。但马平是我的人。”

    “马平当然是您的人。”陈岩把纸盒换了个手抱着,“我只是借用了他两分钟。两分钟——不影响他是您的人。”

    “你——”

    “沈处长。”陈岩的笑收了。嘴角那道歪斜的纹路拉直了。“您今天早上给我通风报信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死了,第九组散架。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保我的棋盘。''''”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沈青竹面对面。距离近得能闻到她旗袍上残留的檀香。

    “同样的话——我还给您。我用马平——不是在挖您的墙角。是在帮您修棋盘。周成倒了,情报处群龙无首。有人想趁机抢地盘。我帮您把周成钉死——您的行动处才不会被情报处的残渣反扑。”

    沈青竹看着他。

    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打进来,在地板上拉了两条长短不一的影子。

    沈青竹的影子短一截——她穿了平底鞋,没踩高跟。

    “你这番话——有几分真?”

    “八分。”

    “另外两分?”

    “另外两分——”陈岩抱着纸盒绕过她,往楼梯口走,“是留着跟您做生意的余地。”

    他下了楼。

    沈青竹站在走廊上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的右手从旗袍侧缝上移开了。食指的指尖——因为刚才划得太用力——指甲根部泛了一点粉。

    她转身回了行动处办公室。关门的时候用力大了一点。门框震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