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他自言自语。“你这两根金条没白收。”
他把副本和册子叠在一起,塞进了怀里。
回了办公室。
桌上的煤油灯还亮着。火苗蹿了一下——风从窗缝里灌进来了。
陈岩坐在桌前。铺了一张白纸。拿起铅笔。
他画了一根线。
线的一头写了“水野幸子”。
另一头写了“周成”。
中间——“银杏”。
然后他在“银杏”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三个字。
“城南茶楼。”
他看着这张纸。看了十秒。把纸揉成一团,在煤油灯上烧了。灰烬散开。
东西都在脑子里。不需要留纸面证据。
纸面证据——他有牛皮纸册子。有两个活口。有财务处的副本。
够了。
明天——不,今天——早上九点钟的会。
周成会来。
戴老板会来。
他也会来。
带着一颗炸弹。
陈岩把灯芯拧灭了。
躺下。
闭眼。
三秒。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