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修罗血洗,狗咬狗的血肉磨盘
 十五个人从厂区往外撤。两辆车——道奇卡车和那辆破福特皮卡——停在缓坡下面的路边。活捉的两个日本打手被绑了手脚塞进了卡车后斗。

    陈岩坐在副驾驶上。关上车门。

    王麻子在后面问了一声:“组长——馄饨还欠着呢——今天能买不?”

    “买。”陈岩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回去路上找个摊子。今晚——全组加餐。馄饨管够。加辣。”

    卡车发动了。

    石桥铺的废弃纺织厂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月光照着那三栋厂房。厂房门口的地上——那些不再动的形状——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深色的剪影。

    陈岩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第三个频段。她还有一条通讯线。一条他不知道的线。

    水野幸子跑了。但她留下了一条线索。不是有意留的。是被打得太急,来不及销毁的。

    她走了通风管道。六十厘米的洞。指甲油蹭在了铁壁上。

    一只没有网的蜘蛛——正在吐最后一根丝。

    陈岩把册子合上。闭眼。

    明天——戴老板要结果。水野幸子的下落。

    他没有下落。但他有了一根丝。

    顺着丝——找到蛛。

    车窗外的重庆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沉着。嘉陵江的方向——一条模糊的银线。远处有两点灯火在晃。跟昨晚一模一样。

    王麻子的声音从后斗传来:“组长——前面有个馄饨摊!亮着灯!”

    陈岩睁开眼。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