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待价而沽,把死局卖给死对头
张了一下。合上了。又张了。

    “组长……能不能透个底——”

    “不能。”陈岩把一颗瓜子嗑开,子仁扔嘴里,壳吐在王麻子脚边,“你就记住一句话——今晚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动。等我说话。”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关门。反锁。

    十根金条从长衫的帆布包里掏出来,用油纸裹了,塞进了桌子暗格的最里面。明天通过砖洞传出去。

    做完这件事,他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

    今晚的棋——落子了。

    中统的钱光明会去纺织厂。他不会通报上级——功劳太大了,通报上去就被领导截胡了。他会带上自己的全部家底——二三十号人——连夜扑过去。

    水野幸子的人在厂里等着。等的是陈岩的第九组。来的是中统。

    中统不是第九组。战术素养差一截。装备差两截。最关键的——他们不知道里面有陷阱。

    两边一碰——就是绞肉机。

    日本人有准备,但人少。中统没准备,但人多。

    打起来之后——双方都会死人。死很多人。

    这正是陈岩要的。

    水野幸子的人被中统消耗。中统的人被日本人消耗。两边打到弹尽粮绝、血肉模糊的时候——

    他带着第九组从缓坡上下来。

    收拾残局。

    捡现成的。

    陈岩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在变暗。夕阳把对面屋顶的瓦片染成了铜色。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那份财务处的缴获物资登记明细副本——今天早上花了两根小金条从郑科长那儿买的。

    这东西不是白买的。是保险。

    万一今晚的事闹大了——戴老板追查起来——他有凭据证明自己今天“一直在处理缴获物资的公账事务”。不在纺织厂附近。没参与任何跟中统有关的活动。

    退路。

    做人留一线。做贼留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