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短管手枪。桌面下面还贴着一张照片——陈岩的照片。不是军统证件上那张，是另一张。角度偏。像是被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从远处拍的。照片旁边钉着一张纸条——“军统第九组组长·真名陈岩·疑红”。

    第二帧——二楼。观察窗后面。三个男人。蹲姿。每人手里一支中正式步枪，枪口从观察窗的百叶缝隙里伸出来，角度向下，交叉覆盖了三号牌桌周围五米范围。

    第三帧——大厅西南角，靠近茅房出口的位置。两个穿便服的男人，腰间的枪鼓出一块。他们的视线没看牌桌——在看陈岩。

    第四帧——最后一帧——一间办公室。不在这个赌场里。陈岩不认识这间办公室，但他认出了桌上的东西：一份文件，抬头是红色的“中统调查处”，上面写着一行字——“惊蛰专案·钓鱼行动·较场口赌场执行方案”。

    画面消散。

    陈岩的脚步没停。没加速。没减速。匀速往前走。

    但他走偏了。

    偏了一步。

    他的脚尖从三号牌桌的方向微微偏向了左侧——路过三号牌桌，没停，径直走到了旁边的四号牌桌前面。

    四号牌桌上正在打梭哈。五个赌客，一个荷官，筹码堆得乱七八糟。

    陈岩一屁股坐下了。

    “来，换筹码。”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拉开拉链，法币往外倒。

    四号牌桌的赌客们愣住了。

    三号牌桌的荷官——那个窄脸男人——也愣住了。

    他盯着陈岩的侧脸，右手在桌面下动了一下。

    陈岩没看他。

    他在四号桌上已经开始码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