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后花园,宴会的气氛早就没了。
宾客们被管家以“相爷身体不舒服”的理由送走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疑惑。
书房内,林文博让所有下人都退下,独自一人,死死的盯着桌上那个打开的礼盒。
幽冥阁的匕首就躺在那里,刀身上的血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他。
失败了。
萧远山那个蠢货,竟然失败了!
林文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刺杀失败,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把匕首没有被送到大理寺,没有被送到皇帝面前,而是直接送到了他的书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
是示威?
还是嫁祸?!
林文博混迹官场多年,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送礼的人肯定是贤王府,背后就是那个许青!
这个年轻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我知道你和萧远山是一伙的。
我抓到了你们的把柄,但我就是不捅出去,我要让你们自己,先乱起来!
好一招离间计!
林文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生出了恐惧。
他猛的一挥手,将那礼盒扫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来人!”
他嘶哑着声音喊道,“把府门关紧!今夜,谁也不见!”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下得晚了一步。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名心腹管家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相爷!不好了!吏部尚书萧大人,从后门密道求见,说是有天大的急事!”
林文博听到“萧远山”三个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
天大的急事?
怕是来拉自己下水的急事吧!
“让他进来。”
林文博缓缓坐回太师椅,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
与此同时,吏部尚书府,早已乱成了一团。
萧远山在密室中来回走,脸色惨白。
就在刚才,“墨宝斋”的掌柜连滚带爬的跑来报告,贤王府的大掌柜王大海,带着一帮人,敲锣打鼓的冲进了店里,以“为诗仙搜罗文房四宝”的名义,把整间店都给买空了!
用的,还是贤王府的银票!
这不是警告,这是宣战!
他们知道了!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刺客被抓了!
联络点暴露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自己了?!
一阵强烈的心悸攥住了萧远山的心脏。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丞相林文博。
林文博是士族的领袖,关系网复杂,深得皇帝信任。
只要他们二人联手,一口咬死不认,再利用士族的力量向贤王府施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萧远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甚至来不及备车,直接从府中的密道,一路快步奔向了丞相府。
丞相府,书房。
萧远山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冲向林文博,声音都带着颤抖。
“林兄!出大事了!贤王府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带着风声的物体,就迎面飞了过来,“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脚下。
正是那个金丝楠木的礼盒。
盒子翻滚著打开,那柄带血的、刻着幽冥阁火焰标记的匕首,骨碌碌的滚了出来,停在了萧远山的靴子边。
萧远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僵在原地,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
“萧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文博的声音很冷,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失魂落魄的萧远山,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事情败露,便想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到老夫府上?萧大人,你这手金蝉脱壳,玩得,可真是高明啊!”
萧远山闻言,猛的抬起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林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对此物,毫不知情啊!”
“毫不知情?”
林文博冷笑一声,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普天之下,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谁知道,我们联手雇佣了幽冥阁?这匕首不是你派人送来,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腿跑来的吗?!”
萧远山彻底懵了。
他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