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博那张写满了“我不信”的脸,脑中一片混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许青设下的圈套,一个让他们盟友之间互相猜忌的圈套!
“不是我!林兄,你信我!这一定是许青的离间计!”
萧远山冲上前,一把抓住林文博的衣袖,急切的辩解道,“他故意把证物送到你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内讧啊!”
“离间计?”
林文博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中的鄙夷更重,“萧远山,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许青是厉害,但他能算到,你会蠢到连一个刺杀都办不妥当?他能算到,你会把事情搞砸了,然后跑来我这里寻求庇护?”
“够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我之间的盟约,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林文博一字一句,说的斩钉截铁。
他怕了。
他怕被萧远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彻底拖下水!
萧远山看着林文博那张决绝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明白了,所谓的同盟在生死面前根本靠不住。
绝望转为了愤怒。
“好!好一个林文博!你以为你摘得干净吗?”
萧远山像疯了一样,指著林文博的鼻子怒吼道,“当初定下此计,你也有份!如今出了事,就想把我一脚踹开?我告诉你,我若是倒了,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滚!”
林文博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的砸了过去,“给我滚出丞相府!”
昔日的盟友,此刻在许青的搅动下,终于彻底反目成仇。
夜,更深了。
贤王府,许青的卧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紧张,没有密谋。
许青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他手里捏著一枚黑子,正教著对面的苏浅下五子棋。
“你看,横、竖、斜,只要有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了。简单吧?”
苏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的目光,却透过窗户,望向了外面。
“你说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轻声问道。
“还能是什么样子?”
许青落下手中的棋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狗咬狗,一嘴毛呗。”
他看着苏浅那依旧带着忧色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
“娘子,别想那么多了。政治同盟看着牢固,其实一碰就碎。都不用我们动手,只要给他们一个互相猜忌的理由,他们自己就会从内部分裂。”
苏浅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的担忧也悄然散去。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拿起一枚白子,学着他的样子,落在了棋盘上。
“你输了。”
许青指着棋盘,笑得像个孩子。
苏浅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刚才落下的那颗黑子,已经悄无声息的,连成了五个。
窗外风声阵阵,屋内却很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