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一片死寂。
魅影的招供,让贤王苏哲和苏浅都愣住了。
吏部尚书府!
果然是他们!
贤王苏哲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他猛的拍了一下扶手,怒喝道:
“萧远山这个老匹夫!几次三番的找我王府的麻烦,现在还敢买凶杀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他猛的转身,身上那股文雅气派一下就没了,只剩下带兵打仗时的杀气。
“我这就进宫去见陛下!我倒要看看,在这天子脚下,他萧远山是不是能一手遮天!”
说著,他就要大步往外走。
“岳父大人,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青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挡在了贤王的面前。
“胡闹!这事关乎王府的生死,更关乎你和浅儿的命,你还在这儿开玩笑!”
贤王正上着火,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岳父大人,我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小命。”
许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这么冲动的去找陛下。”
“怎么说?”
贤王眉头紧锁。
许青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第一,我们的证据是什么?一个刺客的口供。萧远山是什么人?吏部尚书,安国公,二皇子的亲舅舅,背后是关系复杂的士族。您觉得,光凭一个刺客的话,陛下会动他吗?”
“到时候,他只要一口咬定不承认,再反咬一口,说我们屈打成招,栽赃陷害。那我们可就从有理,变成没理了。”
贤王停下脚步,脸上的火气消了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许青说的,确实是事实。
在朝堂上,证据不够,就是最大的问题。
许青见状,继续说道:
“第二,就算陛下相信我们,最多也就是不疼不痒的骂几句。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彻底惊动了萧远山。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他头上,只会把尾巴藏得更深,手段变得更隐蔽。到那时候,我们天天防著暗箭,不是更被动吗?”
苏浅在一旁听着,清冷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这位夫君,想法总和别人不一样。
父亲想的是让皇帝来主持公道,而许青想的,却是怎么反过来利用这件事。
“那照你这么说,该怎么办?”
贤王终于冷静下来,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许青。
许青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看着有点冷。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
“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有意思吗?”
半个时辰后,王府书房。
周管家和王胖子被紧急叫了过来,两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姑爷深夜叫他们来干什么。
“王胖子,”许青翘著二郎腿,喝着苏浅亲手泡的茶,“给你个发财的机会,干不干?”
王胖子一听“发财”两个字,眼睛顿时亮得像铜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干!干!老板您说,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赚钱,我王富贵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严重。
许青笑了笑,“明天一早,你带上足够的银票,去城西一家叫墨宝斋的古玩店。”
“干什么?老板您也对古玩感兴趣了?”
“不,”许青摇了摇头,“你去,把那家店里所有的东西,从笔墨纸砚到古董字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买下来!”
“啊?”
王胖子张大了嘴,一脸懵逼,“全全都买下来?那得花多少钱啊?再说了,买那些破烂玩意儿干嘛?”
“花多少钱你不用管,王府报销。”
许青淡淡的说道,“你只需要记住几点。”
“第一,动静要大!越大越好!要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许青,派我的大掌柜,去扫荡了一家古玩店!”
“第二,态度要嚣张!就说本诗仙最近手痒,想练练字,画点画,看上了他们家的东西,全包了!”
“第三,付钱的时候,一定要用贤王府的银票,而且要在银票上,清清楚楚的写上墨宝斋三个字!”
王胖子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许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老板放心!论办事,我王大海专业的!”
打发了王胖子,许青又转向了一旁沉默的周管家。
“周叔,接下来这件事,要麻烦您亲自去办。”
他的神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