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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在心里念著这个词,看着许青那张挂著懒洋洋笑容的脸,心里的石头好像落了地。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周管家不再唉声叹气,坐的笔直,眼神时不时的瞟向闭目养神的许青,表情很是复杂。
姑爷他真的不是在说胡话吗?
三天时间,要拿出比萧家好百倍的盐?
这怎么可能!
盐这东西,不自古以来就是那个又苦又涩的样子吗?
苏浅则安静的坐着,她没有去看许青,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留着那份温度。
她的脑海里,回响着许青那句“狗都不吃!”,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狂是狂了点,可真解气啊!
马车刚一驶入贤王府侧门,一个负责看门的小厮便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郡主!姑爷!周管家!你们可算回来了!王爷王爷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说说姑爷您要是回来,立刻就去见他!”
周管家一听,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完了!
这事儿传得也太快了!
王爷肯定以为姑爷在外面胡闹,给王府丢脸了!
苏浅也是秀眉微蹙,看向许青,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意料之中。
许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好像没事人一样先下了马车。
“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岳父大人商量商量。”
贤王府,书房。
里面的气氛很不好。
贤王苏哲在书房里来回踱著步,脸色铁青。
他脚边的地上,是一只被摔碎的名贵白玉镇纸。
“胡闹!简直是胡闹!”
贤王一掌拍在面前的黄花梨木书桌上,震的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文会出风头也就罢了,那毕竟是为我王府争光!可这商贾之事,岂是儿戏?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夸下如此海口,他这是要把我们贤王府的脸,放在地上让萧家踩啊!”
他越想越气,指著门口,对刚刚进来的许青怒吼道:
“你!给我跪下!”
周管家吓得“噗通”一声就先跪了。
苏浅脸色一白,急忙上前:
“父亲,您先息怒,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许青非但没跪,反而像是没听到一般,直接走到一旁的客座上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自顾自地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贤王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气大伤身。
许青放下茶杯开口道。
他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却清澈的很。
“我问您,我们为什么要跟萧家斗?”
贤王一愣,下意识地答道:
“是他们欺人太甚,恶意打压我王府产业!”
“没错。”
许青点了点头,“他们用低价倾销的方式,逼得我们不得不跟着降价,最后陷入亏损。这是一个泥潭,对吧?”
贤王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许青笑了笑,换了个说法:
“就好比,萧家在泥坑里玩泥巴,还非要拉着我们一起下去打滚,谁滚得满身是泥,谁就赢了。岳父大人,您觉得,我们有必要奉陪吗?”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很贴切。
贤王沉默了,他似乎有些明白许青的意思了。
许青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示。
“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在泥地里打滚?他们卖的是混著泥沙的石头,我们就不能卖金子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岳父大人,您想过没有,盐,为什么一定是又苦又涩的?为什么不能是纯白的,像雪一样,只有纯粹的咸味,没有一丝杂质?”
“白如雪的盐?”
贤王和一旁的周管家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荒谬。
周管家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盐自古就是从盐矿里挖出来,从海水里晒出来,都是青灰色的,哪有白色的盐?姑爷莫不是写诗写魔怔了?”
贤王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怒道: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