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风飘过,苏浅走了过来。
“周管家,出什么事了?”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周管家,又看了看许青难看的脸色,心中顿时一紧。
当她听完周管家的哭诉,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后,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苏浅走到许青身边,沉声道:
“你别担心,我我还有些私房钱,是我母妃留下的,应该应该能先撑一阵子。”
她试图想把这件事扛下来。
她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轻轻盖在了她的手上。
许青看着苏浅,摇了摇头。
“撑?”
他反问道:“为什么要撑?”
许青拿过账本,随手扔到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摆了摆手,笑道:
“娘子的钱,是用来买漂亮衣服和名贵首饰的,是用来打扮得漂漂亮亮,让我看着开心的。”
“什么时候,轮到用来填这种破窟窿了?”
这话一出,苏浅和周管家都听呆了。
许青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他看着呆住的两人,笑了笑。
“不就是价格战吗?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明天,带我去盐铺看看。”
“我倒要亲眼瞧瞧,是什么样的神仙买卖,能让咱们王府亏钱!”
......
第二天清晨,许青难得的没在摇椅上晒太阳,在一众下人惊讶的目光中,起了个大早。
简单的洗漱用饭后,许青和苏浅上了马车,依旧忧心忡忡的周管家也跟了上来。马车缓缓驶向京城最繁华的西市。
马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周管家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看着自家姑爷那副悠闲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
姑爷啊,我的好姑爷,您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啊!
苏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凤眸,时不时地会落在许青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与期待。
她相信许青。
就像在文会上,她也曾以为许青是在说大话,但他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一次,他还会创造奇迹吗?
马车在西市街口停下,三人步行而入。
西市不愧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即便是一大早,街上已是人来人往,叫卖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
但这片热闹,似乎与贤王府的产业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王府名下的苏氏盐铺。
那是一间占地不小的铺子,位置也不算偏僻,但门口却是冷冷清清,与周围那些热闹的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店铺的牌匾都有些褪色了,店里的伙计没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打盹,看到周管家领着人进来,才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
许青没有理会伙计的态度,他径直走到柜台前,随手抓起一把摆在货架上的盐。
那盐看着跟一捧沙土差不多。
颜色发黄,颗粒粗大,里面还夹杂着不少肉眼可见的黑色沙砾和杂质。
许青捻起一小撮,放进嘴里尝了尝。
一股浓重的苦涩味,瞬间在舌尖上炸开,让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呸。”
他毫不客气地将盐吐在地上,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别说跟现代的精盐比了,就算是喂猪,猪都得嫌弃地哼哼两声。
周管家看到他的动作,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姑爷,这这已经是我们能从盐场运来的最好的大青盐了。”
许青不置可否,他拍了拍手上的盐末,转身走出了店铺,目光投向了街对面。
只见苏氏盐铺正对面,一家新开的店铺装修得很气派,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萧氏盐铺。
与这边的门可罗雀截然相反,萧氏盐铺门口人头攒动,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走,看看去。”
许青抬了抬下巴,带着一脸茫然的苏浅和周管家,径直穿过街道,朝着对家走去。
他们一行三人,气质不凡,尤其是许青和苏浅,一个俊朗不凡,一个美艳绝伦,一出现就吸引了萧氏盐铺里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尖嘴猴腮,看着就像是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点头哈腰地送走一位客人,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青,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双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