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阵斩成继思汗
    在青龙营的装备室里,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

    他用锉刀一点一点地把一根专制丰饶的络青合金条磨成的。

    棱刺不长,只有几寸,藏在右臂铠甲的夹层里,用一根弹簧和一个小机关固定。

    按下机关,棱刺就会从铠甲内侧弹出来,弹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步离人的动态视觉都捕捉不到。

    周云迟的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用腰和腿的力量。

    他的身体在地板上翻滚了半圈,将右臂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身体的重量压在右臂上,压在了铠甲内侧的机关上。

    机关被压下去了。

    棱刺从铠甲内侧弹了出来。

    弹出来的方向是。

    向上。

    棱刺从周云迟的右臂铠甲内侧弹出来,继续向上,刺进了成继思汗的胸口。

    成继思汗低头看着那根棱刺。

    银白色的,细长的,从他的左胸刺进去。

    刺进去的位置,恰好是心脏的位置。

    他的瞳孔收缩了。

    他的手松开了周云迟的下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棱刺只露出了一小截在外面,大部分都刺进了他的胸腔。

    他感觉到一种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那不是疼痛,疼痛他已经习惯了。

    那是一种空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的感觉。

    血从棱刺的缝隙里涌出来。

    暗红色的,稠得像墨。

    那不是普通伤口的出血,是心脏被刺穿后、心腔里的血液被心脏的搏动挤压出来的出血。

    最关键的是,它的材料是络青合金,是曜青研究出来,专门压制丰饶民自我修复的东西。

    成继思汗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的暗红色瞳孔在扩大,在扩散。

    他的嘴唇张开了,想说什么,但血从他的喉咙里涌上来,把那些话都堵了回去。。

    这个三米多高的、半吨重的、像一座山一样的步离人巢父,跪在了周云迟面前。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狼爪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他的头低着,血从胸口和嘴里同时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了一滩。

    他的身体在颤抖,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仙——舟——人——”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声音了,是风从破损的肺部挤出来的嘶鸣。

    他的暗红色眼睛还在看着周云迟,瞳孔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被抽走了油的灯。

    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嘴型像是在说一个字。

    最后一个字。

    可惜,没有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在了地上。

    成继思汗死了。

    步离人的巢父,就这样死了。

    舰桥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步离人的咆哮,没有了武器碰撞的声音,没有了心跳和呼吸。

    只有风从破损的舱壁外面灌进来的声音,呜咽的、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周云迟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见成继思汗倒在地上的尸体,看见龚宇辉靠在舱壁上,脸色苍白右臂吊在胸前。

    看见徐磊倒在地上没了声息、鼻子还在流血。

    看见楚江城后背的血已经干了,看见黄石桥跪在地上,后背的五道伤口还在流血。

    他看见周暮靠在角落里,胸口的伤还在渗血,但他已经死了。

    他的眼睛半闭着,眼皮再也没了动静,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不用数了。

    二十个人来的,剩了两个。

    不,还有一个。

    周云迟想起了那个孩子。那个戴着猩红色面具的、偷偷钻进星槎的孩子。

    “喜喜。”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喜喜!”

    舰桥的角落里,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团猩红色的影子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先是面具,然后是长袍,然后是鞋子。

    喜喜站在那里,抱着那本旧书,面具上的笑脸在暗红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面具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

    “你......”周云迟看着他,“你怎么......”

    “虚化。”

    喜喜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解释。

    “爷爷的力量。我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虚化,让步离人打不到我。我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周云迟张了张嘴,想骂他。

    但他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