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百章将至,庆典活动特别献礼章即将上映,还请诸君稍安勿躁,共享盛宴。
......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到也算不上沉重,不过显然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凝滞。
因为所有声音都被吸走了,连窗外摘星楼的歌声都像隔了一层棉絮。
爻光坐在左边的椅子上,粉蓝色的眼眸半阖着,折扇搁在膝盖上,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摩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但她停不下来。
花火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抱着玩偶,桃花眼眯成一条缝,下巴搁在玩偶的脑袋上。
玩偶的一只耳朵被她咬在嘴里,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两人都看着周云迟,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日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三人之间,像一条金色的河,把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
周云迟的脸正好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沉在暗里。
周云迟坐在书案后面,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在舌尖上炸开,像一枚小小的、无声的惊雷。
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停顿,仿佛那苦涩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爻光,又看着花火。
他不想再等了。
模拟器里那一百年的纠结为什么要继续呢?
那些因为犹豫而错过的时光,那些因为不敢说出口而憋在心里的话,他不想在现实中也来一遍。
那些还不存在的记忆却烫着,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烙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我有话跟你们说。”
周云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快,但他把那个频率压在喉咙以下,不让它浮上来。
爻光的折扇停住了。
扇骨悬在半空,像一只突然收拢翅膀的鸟。
花火的桃花眼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映出书房里那盏孤零零的灯。
“我实话实说。”
周云迟看着爻光。
不闪不避,像是把一颗心剖出来放在案板上,让人看个清楚。
“我喜欢你带给我的安心。”
那种安心是温柔,更是体贴,还是爻光站在他身边时,他就觉得苍城的根基是稳固的,觉得明天的太阳一定会照常升起。
他又看着花火。
“我也喜欢你身上的活力。”
只要有花火在身边时,他会觉得自己也还年轻,觉得这世界还值得折腾。
“我既贪恋这种安心,又贪恋那种活力。”
他停顿了很久,把这句话在嘴里含了好一阵,才吐出来。
“好吧,我就是同时喜欢上了你们两个。”
周云迟说这话简直是在耍无赖。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被什么东西砸中后的失语。
爻光的折扇捏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然后她又把手松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捏紧折扇的那一瞬间,扇骨在她虎口上压出了一道红痕,只是她自己没有感觉。
花火把玩偶抱得更紧了,玩偶的脸被压得变形,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人在拼命呼吸。
“这是我的真心话。”
周云迟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把真心话说得像汇报工作,但他没有办法。
他怕语气一多,就会变成辩解,变成恳求,变成他不想要的东西。
“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打算骗你们,也不打算骗自己。”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
窗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白发、肩甲、龙首形状的护肩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影子落在爻光和花火之间的地板上,很长,很瘦,像一根绷紧的弦。
“但我不只是周云迟。我还是苍城的天将。”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摘星楼的彩灯在远处闪烁,像一串挂在夜幕上的糖葫芦。
愚者们的歌声从那个方向飘过来,模模糊糊的,带着假面舞会特有的荒诞和快活。
“苍城是外交型仙舟,与假面愚者、悲悼伶人、欢愉派系互通有无,是基本战略。我不能失去花火这根纽带。”
他转过身,看着爻光。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没有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