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苍城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摘星楼的愚者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仰头看着天空。

    他们平时喜欢看热闹,但这一次的热闹,让他们手里的彩纸都掉了。

    工造司的匠人们放下了铁锤,目瞪口呆。

    天舶司的商人们忘记了讨价还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街道上的行人停下了脚步,有人尖叫,有人跪倒,有人抱住了身边的孩子。

    那一刻,苍城像一幅被人突然按了暂停的画。

    星龙卫的云骑们最先反应过来。

    “保护百姓!”有人喊了一声,但没有人能动。

    不是不敢动,是那些箭太快了,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从看见到坠落,不过是一瞬间。

    没有人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爻光正在和镜流讨论。

    她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就被漫天的流星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两种思维之间的切换快得像被人抽走了椅子。

    她猛地抬头,粉蓝色的眼眸里映出漫天的流星。

    时轮天雉明王从她体内飞出,羽翼展开,载着她冲向天空。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镜流说一句“你待在这里”。

    “云迟!”她的声音被风声吞没。

    她喊的不是“长青将军”,是“云迟”。

    在这种时候,军衔和职位都是多余的。

    花火正在摘星楼的顶层玩乐。

    她上一秒还在想晚上要放什么样的烟花,下一秒就被天象惊得把手里的糖果捏碎了。

    她看见那些箭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周将军!”

    但没有人来得及。

    千万支箭已经将周云迟淹没了。

    群星的光芒在天空中炸开,在苍城的头顶爆炸。

    光芒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爻光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周云迟没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只闪了不到半秒,但半秒已经够长了。

    光浪从天空倾泻下来,将摘星楼的彩灯吹灭,将工造司的烟囱吹歪,将天舶司的星槎吹得东倒西歪。

    云骑们蹲在地上,用盾牌挡在身前,盾牌被光浪震得嗡嗡作响。

    光芒持续了很久。

    久到爻光以为它不会停了。

    久到她在心里把最坏的结果预演了一遍。

    但是它还是停了。

    周云迟还悬在天空中。

    没有血,没有伤,没有碎成千万片。

    他站在那里,白发在星风中飘动,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爻光看见他的那一刻,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他的身上多了一套铠甲。

    是星光构成的。

    银白色的甲胄,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甲片层层叠叠,像是龙的鳞片,每一片上都刻着细密的符纹。

    肩甲是龙首的形状,胸甲上刻着巡猎的印记,护腕上凝着细小的星光。

    万星为甲,护佑此身。

    爻光骑在时轮天雉明王的背上,悬停在周云迟面前。

    她的目光在那套铠甲上停了片刻,心里翻起的情绪很复杂。

    有庆幸,有震撼,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不甘。

    不是嫉妒,是那种“你又被偏爱了”的无奈。

    她的威灵在雀跃。

    它很兴奋。

    时轮天雉明王的羽翼在微微颤抖,它能感觉到那套铠甲上蕴含的帝弓之力。

    那是最纯粹本质的、巡猎命途的源头。

    “你又做了什么?”

    爻光的声音有些无奈。

    她是真的无奈,不是装的。

    跟周云迟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被一次次刷新。

    周云迟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金色的,和以前一样。

    但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点星光,很亮,很小,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种了一颗星星。

    爻光看见那点星光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点星光太像一个人的注视了。

    “不是我做的。”

    周云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但这个梦的触感太真实了。

    “是帝弓。”

    “我知道是帝弓。”

    爻光从明王背上跃下,悬停在周云迟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胸前的甲片。

    她不知道自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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