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书沉甸甸的。
他翻开扉页,又看了那行字。
法治天下,任重道远。
一九八八。
三十年了。
他合上书,往楼下走。
上午十点,周志远回到办公室。
老周他们三个都在。
周志远把书放在桌上。
“高育良那边,先不动。”
老周愣了一下。
“为什么?”
周志远说:“他会交代的。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窗外。
“老周,你知道高育良是什么人吗?”
老周说:“赵家的人。祁同伟的老师。侯亮平的领导。”
周志远摇摇头。
“不。他是个教授。教了二十年书,教了一辈子法律。他把法律教给了别人,自己却忘了。现在他想起来了。”
他看着窗外。
“让他再当一会儿教授。”
老周没说话。
周志远转过身。
“小王,刘向东那边,中纪委接手了?”
小王点点头。
“是。今天早上,中纪委的人把他从机场带走了。”
周志远说:“好。那咱们的事,就剩一个了。”
他看着老周。
“老周,马国强的案子,法医报告出来了吗?”
老周说:“出来了。他指甲缝里的皮屑,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但他血液里有大量安眠药残留。他是被人下了药,然后吊上去的。不是自杀,是他杀。”
周志远点点头。
“意料之中。继续查。查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本书。
翻开扉页,看着那行字。
法治天下,任重道远。
他把书放进抽屉里。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