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加持,驱邪避灾”。纸张的质地很好,油墨印刷,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最后被拿出来的,是一部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技术员成功恢复了里面的数据。手机里存着齐建山和一个同伙的微信聊天记录,他们在一个群里,用极其难听的语言嘲讽、辱骂那些被他们骗了的信徒。
“今天又收了一个傻娘们三万八,说给她消业障,她还真信了,哈哈。”
“这些女人就是人傻钱多,几句鬼话就能骗得她们倾家荡产。”
“那个叫什么慧的,昨天还给我发红包,说谢谢师父,真他妈笑死我了。”
陆峥拿起那部手机,把屏幕朝向齐建山。
“齐建山,你在背后建了微信群,在群里和你的同伙一起嘲讽、辱骂那些被你骗了的信徒。说她们人傻钱多,说她们几句鬼话就能骗得倾家荡产,心甘情愿给你送钱送身子。”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些聊天记录里的原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齐建山的耳朵里,也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赵磊在观察室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苏沉的表情没有变化,可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陆峥念完了。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齐建山。
“你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所有的罪行,我们都已经查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安静得能听见齐建山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在艰难运转。
他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十指交叉,指节用力到发白。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骗局,那个他用三十多张假身份证、用十几年时间、用无数个精心设计的话术编织起来的“得道高僧”形象,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他终于明白,这一次,自己真的栽了。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道貌岸然,没有了宝相庄严,没有了“如如师父”的慈悲微笑。只剩下一个五十岁老男人的绝望和慌乱。他的眼睛红肿,鼻尖通红,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他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我交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挖出来的,断断续续的,“我全部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