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无法辩驳的罪行
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她想体面地面对镜头,可眼泪不争气,刚开口就掉了下来。

    “齐建山跟我说,我身上有业障,不消除就会家破人亡……”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条被堵住又勉强疏通的水渠,“我前后给他转了四十六万……四十六万啊……我工作十几年的全部积蓄……我妈住院的钱都没了……”

    第二个是程雪。

    她站在自己摆摊的夜市档口前,身后是空荡荡的货架,衣服已经很久没进货了。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棉袄,脸色蜡黄,眼袋深得吓人。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好像在之前的无数个深夜里已经流干了。

    “他说我身上有脏东西,必须他亲自驱魔净化……”她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像在念一份别人写的稿子,“他逼我脱衣服,强行和我发生了关系。事后跟我要了一万五的做法费。我不敢不给。”

    第三个是小娟。

    她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身边坐着一个女民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像在吐碎玻璃。她的声音太小了,技术员把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听清。

    “他说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说说出去就会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我发过誓……我跪在手机前面发的誓……”

    然后是小雅的证词。不是视频,是音频。

    刘女士不同意女儿出镜,只同意录了音。音频里,一个十四岁女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轻,很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她说的话断断续续的,有很多“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每一句后面都跟着长长的沉默。

    可那些碎片一样的句子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关于一个穿着僧袍的男人,一扇反锁的门,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音频播放的时候,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齐建山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手铐铁链在金属板上哗啦哗啦地响,像一只被夹住尾巴的老鼠在拼命挣扎。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一滴一滴地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手铐上,滴在金属板上。

    他不敢看屏幕,眼神四处躲闪,最后把头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戳进了锁骨窝里。他的嘴翕动着,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念叨什么别的东西。可他的声音太小了,谁也听不清。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被他用诅咒恐吓了几年、以为永远不敢站出来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对着警方说出全部真相,还录下了指证他的视频。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十四岁女孩的母亲,那个被他用“天机不可泄露”吓唬了一年的女人,也站了出来。

    陆峥看着他发抖的身体、躲闪的眼神、低下去的头顶,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愤怒,压在胸腔最深处的愤怒。

    他一挥手,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DNA鉴定报告出现在屏幕上。红章像一团火,在白纸黑字间格外刺目。

    “齐建山。”陆峥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沉到像冬天的铁,冰冷、坚硬、没有温度,“你不是说你对女人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和任何女信徒发生过关系吗?”

    齐建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比对报告。”陆峥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钉子上,“我们从多名受害者的身体和贴身衣物上,提取到了你的DNA,比对结果百分之一百匹配。”

    他停了一下,目光像刀一样刺过去。

    “其中,就包括那名未成年受害者。”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齐建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却缩成了一个针尖。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DNA报告上,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水一样,“唰”地褪了个干干净净。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哽咽又像呻吟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那个已经倒塌的、用谎言砌起来的世界作最后的告别,“她们怎么敢……怎么会……”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审讯椅上,肩膀垮了,腰弯了,整个人矮了半头。之前那副端着的“高僧架子”不见了,不,不是不见了,是碎了。碎成了满地的渣子,被那四百万、那十几份证词、那份DNA报告碾得粉碎。

    陆峥没有心软。他对着民警点了点头。

    民警把一个箱子搬上桌子,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被拿出来,三十多张假身份证,不同的姓名、不同的住址、不同的照片,可每一张都是他的脸;数十张用假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排列整齐,像一副扑克牌;还有大量的奢侈品——名表、名牌皮带、名牌包,有的还带着包装盒;以及一沓沓用来恐吓受害者的符咒,画着扭曲的符号,写着“上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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