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了，让外婆好好亲亲。”

    

    何宇柱从另一侧推开车门。

    他的视线很快捕捉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马师傅手里提着那只棕褐色皮箱，正安静地等候着。

    他迈开步子走过去，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箱子，同时低声说了句：“这边我来吧，您先去忙。”

    

    马师傅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回到了驾驶座。

    发动机的嗡鸣声轻轻响起，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院门深处。

    

    娄半城这时已经走到近旁，目光落在皮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何必准备这么多？路上要用的早就收拾妥当了。”

    

    “外头不方便细说，”

    何宇柱抬起眼看了看四周，“先进屋吧。”

    

    这句话让娄半城神色一动，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侧身引路：“对，进屋再说。”

    

    客厅里，谭雅丽和女儿正低声交谈着。

    娄半城朝她们摆了摆手：“你们娘俩先聊着，我和小何去楼上谈点事。”

    说完便转身踏上楼梯。

    

    二楼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

    何宇柱将皮箱平放在宽大的书桌上，解开两侧铜扣。

    箱盖掀开后，露出一个略小的黑色皮匣。

    他用指尖点了点匣子表面：“这里是之前提过的五十万，都按您的要求备好了。”

    

    小皮匣的锁扣弹开，一叠叠青灰色纸币整齐地码放着。

    

    接着他又从大箱子里取出一个用厚牛皮纸包裹的方正物件，双手托着递过去：“这是那部小说的手稿。

    等您和妈在那边安顿下来，可以让妈每天抄几页，寄给《日月报》。”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稿费应当不会少。

    但如果有谁想买断版权，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这只是第一部，后面还有几本。”

    

    “等您确定了那边的住址，写信告诉我，我会把后续的手稿寄过去。

    若是有人想把这些故事拍成电影——只要不涉及版权转让，其他条件都可以商量。”

    

    娄半城接过那包沉甸甸的稿纸，指腹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他虽有些好奇里面的内容，此刻却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还有别的要交代吗？”

    

    “香江那边，”

    何宇柱将空皮箱的盖子慢慢合上，“等厂子办起来，多雇些可靠的人手。

    平日出门也尽量带着人。

    听说那儿不太平，路上常有劫道的，还有些早年过去的光头党残部在暗处活动。”

    

    娄半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些话钻进耳朵里，让他胸腔深处某个地方微微地热了起来。

    他没抬手去擦眼角，只是让那点湿意留在眼底，嘴角向上弯了弯。”柱子，”

    他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些，“你的心意，爸都收着了。

    别总悬着心。

    风浪里来去几十年，你爸这双眼睛，见过的花样不少。

    几个地头窜起来的角色，还能比当年的 ** 更吓人么？”

    

    “谨慎些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