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了两下肩膀。
“委屈你了,”
杨厂长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这车对你来说,是有点缩手缩脚。”
“没事。”
何宇柱摇摇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
深色木门,窗台摆着几盆绿植,叶片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
敲门声落下不久,门就开了。
一位头发梳得整齐的妇人站在门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杨厂长来了。”
她说完,才注意到后面还站着一个人,视线在何宇柱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位是?”
“这是厂里后勤处的处长,何宇柱。”
杨厂长侧身让了让,语气熟络,“领导想见见他,我就带他过来了。
您叫他小何就行。”
他转向何宇柱,“这位是领导的夫人。”
何宇柱向前半步,点了点头,脸上浮起恰当的笑容:“夫人好。”
门被拉开时,先探出来的是带着笑意的声音。”这年轻人,身量可真少见。”
说话的女人目光在何宇柱身上停了停,转向旁边,“杨厂长,快请进吧,总站在门外算怎么回事。”
杨厂长应了一声,侧身让何宇柱先进。”领导这会儿在?”
“在书房里翻书呢。
你们在客厅稍坐,我去说一声。”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脚步声从里间传来。
何宇柱和杨厂长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走在前头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背挺得很直,视线落到何宇柱脸上时,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眼角漾开笑纹。”这位就是何宇柱同志?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倒是生了一副好模样。”
“领导,他就是何宇柱。”
杨厂长往前半步,声音里透着小心,“上次递上来的那份材料,就是出自他的手。”
“都坐,别拘着。”
被称作领导的男人先落了座,杨厂长和何宇柱才跟着坐下。
“你写的东西,我仔细看过了。”
男人拿起茶几上几页钉好的纸,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听老杨说,你摸钢铁这一行,日子不长?”
何宇柱点了点头。”是,领导。
之前一直在后勤上打转。
炼钢车间的摊子交到我手上,是杨厂长来了之后的事。
从那会儿起,才找了些书来看。”
“光靠看书,就能琢磨到这个份上?”
男人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你这脑子,转得够快。”
何宇柱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我姓吴,在冶金工业部做事。”
男人放下手里的材料,身子往后靠了靠,“底下人客气,都叫我一声吴部长。”
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了。
吴部长问得细,何宇柱答得也稳。
从矿石配比说到炉温控制,又从轧钢工艺扯到产能布局。
说到后来,吴部长眼里那点审视早已褪得干净,只剩下越来越浓的兴味。
“你这些想法,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