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都温在灶边,雨水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家里有我呢,何大哥放心去。”
晓娥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他点点头,拎起那只装调料的布袋子出了门。
估摸着时间,杨厂长的车应该快到了,不如直接去院门口等着。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三大爷闫埠贵正坐在门槛边的石墩上。
何宇柱脚步顿了顿,脸上浮起笑意:“三大爷,在这儿歇着呢?”
“闲来无事,坐这儿透透气。”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何处长这是要出门?”
“厂长安排了事,我提前出来等着,省得车来了还得进去叫人。”
何宇柱边说边迈过门槛,站到了街边的槐树荫下。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街角转了过来,稳稳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杨厂长的脸探出来:“等久了吧?快上车。”
何宇柱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他坐稳后朝前座说道:“我也刚到。
厂长,可以走了。”
杨厂长对司机点了点头:“小刘,出发吧。”
车子颠簸着驶上街道。
何宇柱的视线扫过车内——简陋的仪表盘, ** 的金属框架,座椅弹簧在颠簸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坐汽车。
指尖触到冰凉的窗框,窗外掠过的灰墙绿树在晃动的视野里连成模糊的色带。
忽然有个念头撞进脑海:现在路上跑的全是卡车,为什么不能试着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汽车呢?这个想法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前座传来杨厂长的声音,带着笑意:“头一回坐车吧?我当年也这样,新鲜得不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叹息,“可惜啊,咱们现在只能造卡车,这样的小轿车还得靠外面进口。”
何宇柱从窗框上收回手指,顺势接话:“让厂长见笑了,确实是头一遭。”
“对了,”
杨厂长侧过半边身子,“厂里卡车车间不是在仿制 ** 卡车吗?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杨厂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发动机的仿制已经完成,车身的钢材也不再是难题,这些消息让他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了些。
但坐在他身旁的人接着提到了后桥——这个词让他的指尖停住了。
“后桥生产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转过脸,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何宇柱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座椅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描述起之前那辆整车的仿制过程,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齿轮强度不够,他说,满载时会发生断齿。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引擎运转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自行车铃响。
“希望你们能早点解决。”
杨厂长最终说道,目光又移向窗外。
吉普车就在这时刹住了,惯性让人微微前倾。
他抬眼一看,灰砖砌成的门柱已经立在车头前。”这么快。”
他嘴角弯了弯,像是对自己说。
车窗被叩响了。
一名穿着整齐制服的警卫站在外面,敬礼的动作干净利落。
证件递出去,接回来,纸张边缘擦过指腹,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警卫再次抬手敬礼,声音清晰:“领导已经吩咐过,您可以直接进入。”
铁门缓缓朝内推开,铰链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车子重新动起来,碾过院内平整的路面,最后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司机显然熟悉这里,方向盘打得熟稔,停车的位置不偏不倚。
“到了。”
杨厂长侧过身,对后座说道。
他推开车门,皮鞋底踩在碎石铺就的小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朝车里补了一句:“小刘,你先回吧,下午三点再来。”
何宇柱从另一侧下车,站直身体的瞬间,脊椎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响。
他抬手按了按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