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他们觉着有靠处,有奔头。
看见了亮光,人心才不容易散。”
“我明白了。”
张虎应道,忽然想起另一桩,“对了,您前天交代的那件事——关于您妹妹放学路上不太平——我让弟兄们去探了。
还真摸出几个不成器的混子,已经叫人‘规劝’过了。
现在一个个老实得很,赌咒发誓说要重新做人。”
何宇柱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听着倒像是路见不平——不过兄弟们这法子确实巧妙。
歪打正着,反倒有了个能摆在明面上的由头。
行啊,就这么办。
往后让他们多在附近几条街转转,见着不规矩的,该出手就出手。
只是得记牢:落单时别逞强,最好三五人一道。
阴沟里翻船的事,咱们可不能有。”
张虎点头。”话我一定带到。
柱子哥,还有别的吩咐么?”
他估摸着对方应当交代完了。
“真没了。
回吧,路上仔细些。”
何宇柱摆摆手,转身朝那座标着九十五号的四合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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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何宇柱先绕了一段路。
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门房前,他停下脚步,朝里探了探身。”秦大爷,有些日子没见了。
您这气色,瞧着比先前还精神些。”
里头坐着的老人抬起脸,皱纹里绽出笑来。”是小何啊!可不有些时日了。
最近忙活什么呢?”
“厂里事多,加上没什么要办的,就没往这儿来。”
何宇柱说着,手伸进衣兜,摸出一支烟递过去。
秦大爷接过来,眯眼瞧了瞧烟卷上的字。”哟,香山牌。
你这是提干了?我说怎么老不见人影。”
他一边打趣,一边从兜里摸出火柴盒,抽出一根,在侧面的黑磷上轻轻一擦——嗤啦一声,橙红的火苗窜起来。
他凑近点了烟,深吸一口,随手将还在冒烟的火柴梗丢在地上。”干部抽的烟,是比我自个儿卷的叶子强些。”
“您可别拿我开涮。”
何宇柱摇头,“您当年那些事,我也听过几句。
要是您乐意,如今哪会在这儿看大门?早该坐进办公室了。
得了,既然您觉得这烟还行,这包您留着吧。
反正我不碰这个,搁我这儿也是浪费。”
他把整包烟塞进老人手里。
秦大爷没推辞,顺手揣进兜里。”办公室?我可坐不住。
还是守大门自在,不用看那些文件,更不用写总结。”
他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听说你媳妇一口气添了三个小子?你这福气,真是挡都挡不住。”
“这点家常事,连您都听说了?”
何宇柱笑了笑,“也就是凑巧罢了。”
下午的街道办里能听见外面隐约的说话声。
何宇柱朝里走时,对每个碰见的人都点了点头。
最里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半敞着,他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没等里头应声就迈了进去。
“正忙呢,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