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办公室。”

    

    挂断电话，他拎起公文包便往外走。

    何宇柱的脚步没有停留，话音落下时人已到了走廊。

    自行车穿过院门，轮胎碾过路面，带起细微的尘土。

    

    那座灰砖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他锁好车，踏上台阶。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找到那扇门，他屈指在漆面上叩了两下。

    

    “雷秘书，我是何宇柱。”

    

    门从里面被拉开。

    雷小军站在门口，脸上露出笑容：“来得真快。

    请进。”

    

    何宇柱没有走向沙发。”不坐了。”

    他打开公文包，抽出那份叠好的文稿，“就是这份材料，劳你转交。”

    

    纸张被递过去。

    雷小军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的厚度。”我会放在副部长桌上。”

    

    “有劳。”

    何宇柱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走廊。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雷小军的手指划过纸面，视线迅速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

    他合上文件，转向正要离开的身影。”何副处长，请稍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急促，“这份材料我需要立刻呈递。

    李副部长或许会直接与你沟通。”

    没等对方回应，他已捏着那叠纸，快步穿过走廊。

    

    指节叩击木门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门内传来许可的回应后，雷小军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的人并未抬头，笔尖在纸张上沙沙移动。”什么事？”

    李泽问道，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

    

    “是何宇柱副处长提交的一份报告。”

    雷小军上前两步，“我初步阅读后，认为内容很有价值，不敢耽搁。”

    

    钢笔的滑动停了下来。

    李泽终于抬起眼，将笔帽缓缓旋紧，搁在一旁。”拿过来吧。”

    他伸出手。

    

    纸张交接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李泽垂下视线，开始阅读。

    室内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窸窣。

    读到一半，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他人还在吗？”

    他问，目光没有离开文字。

    

    “还在我那边。

    我请他留步了。”

    

    “请他过来。”

    李泽的视线重新落回纸上，语气不容置疑。

    

    雷小 ** 身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里的光线比办公室内明亮一些。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对坐在沙发边缘的人点了点头。”李副部长请你过去。”

    

    何宇柱立刻站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动。

    他跟在雷小军身后，再次走向那扇门。

    

    李泽正将最后几行字看完。

    他放下报告，对秘书摆了摆手。”你先去忙。”

    接着，他指向一旁的椅子，“坐。

    等我读完。”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李泽又花了几分钟时间，将剩余部分仔细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