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职位毫无用处。
厂里更不可能张扬——哪个领导会昏了头,大肆宣传自己厂里出了个一级厨师?悄无声息地过去最好。
考场大门外聚着一群食堂工人。
看见钱大飞手里那张纸,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向他:“钱干事,是我们的成绩吧?”
“咱们考得怎样?”
钱大飞扬起手里的纸,脸上露出笑:“都过了。
所有人,八级厨师。
从这个月起,工资按新等级发。”
欢呼声猛地炸开,像热油里溅了水。
钱大飞站在一旁,等那阵喧闹渐渐平息下去,才开口:“高兴完了?那咱们回厂吧。”
人群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是方二娃:“钱干事,何副处长考得如何?”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钱大飞脸上。
他感到头皮微微发紧。
原本打算回去后单独告诉何宇柱的事,现在不得不摊开在众人面前。
他抿了抿嘴,声音里透出些无奈:“何副处长……考过了一级厨师。”
工人们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既没人惊呼,也没人交头接耳。
钱大飞不由得挑起眉:“你们怎么都不吃惊?”
有人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何副处长那手艺,咱们天天见。
他要是考不上,那才叫怪事。”
钱大飞愣了愣,随即摇头笑了。
也是。
他捏着那张已经有些发皱的成绩单,转身朝厂车走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铁锈和煤灰的气味。
工人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杂乱地响着,渐渐融进渐暗的天色里。
方二娃搓了搓手,声音不高不低地解释起来。
他说,当初进厂子食堂那会儿,何副处长还管着灶上的事。
他们几个都是跟着他,才学会拿大锅铲的。
何副处长没怎么细教,只是点拨了几下,他们便一个个都考过了八级。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所以啊,他们心里都觉着,何副处长的手艺,怎么也该是一级的水平。
要是他没考上,那才叫怪事。
钱大飞听着,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
他自个儿不会摆弄锅碗瓢盆,自然品不出里头的高低。
可眼前这些人不同,他们是实打实在何宇柱手底下待过的,闻惯了那股烟火气。
方二娃又往前凑了半步,带着点试探问,钱干事,何副处长考过了这一级,工资能往上提一提不?
钱干事一听就笑了,摇了摇头。
岗位是岗位,职称是职称,两码事。
他现在是干部身份,又不靠灶台领薪水,别说一级,就是特级,工资单上一个子儿也不会多。
方二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