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万一他也攀上了七级呢?
念头转到这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刘海中对那“一大爷”
的名头,不是没有念想。
若是真让他有了平起平坐的资本,往后这院里说话,怕就没那么顺当了。
易中海眯了眯眼。
不行。
只要他还在这院里站着,那个位置,谁也别想碰。
还没走到车间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贾旭东喘着气,脸有些发白,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急:“师父……坏了。
刘海中,他也过了七级。”
易中海听见贾旭东那些话,眼皮垂了垂,脸上那点温度倏地散了。
怕什么偏来什么。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才开口:“旭东,二大爷过了七级锻工,这是喜事。
该替他高兴。
你这副模样,叫外人瞧见,还以为你跟二大爷结了多大仇。
往后不能这样了。
行了,回车间去吧。”
贾旭东瞧出他情绪不高,低低应了声,跟在他后头往钳工车间走。
脚步挪动间,易中海脑子里转个不停。
刘海中竟真考上了七级锻工。
这事出乎他意料。
看来自己得加紧准备八级钳工的考核了。
万一让刘海中抢在前头,先成了八级锻工,往后在这院子里,自己岂不是永远矮他一截?那一大爷的位置,恐怕也坐不踏实了。
另一头的锻工车间里,道贺声还没散。
刘海中让几个徒弟围在中间,脸上泛着光。
他清了清嗓子,对徒弟们说:“都好好学,早点赶上我。”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咱们院那个易中海,考得怎样了?有谁知道?”
一个眼珠子转得快的年轻工人立刻接话:“师父,听说了。
他七级钳工是过了。
本来还想试试八级,考官瞧了他七级考核做的零件,没让他接着考。”
刘海中心里那点绷着的弦,一下子松了。
现在,他和易中海算是平起平坐了。
只要再加把劲,赶在那人前头把八级锻工拿下来……到那时,易中海还有什么脸面坐在一大爷的位子上?院里再开会,中间那把椅子,就该换人坐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那儿说话的样子。
念头转到这儿,刘海中朝徒弟们摆了摆手:“你们几个,下了班要是有空,四处去打听打听。
看附近有没有八级的锻工师傅。
打听到了,务必告诉我。
我得亲自上门,虚心跟人家请教八级锻工的门道。
等我学会了,绝不藏着,都教给你们。”
几个徒弟听完,嘴角都抿紧了,强压着没笑出来。
他们这师父,肚子里墨水没几滴,勉强算半个睁眼瞎,偏偏最爱说话时蹦几个成语,常常用得不是地方,闹出不少笑话。
不过,当师父这一点,刘海中没得挑。
他 ** 弟从不留一手,什么都肯教。
这回考核,他带出来的最拔尖的徒弟,已经考过四级锻工了。
何宇柱离开自来水厂边上那处厨师等级考场,已有两个钟头。
所有参考的人都已考完。
结果出来了,大部分人拿到了八级厨师的资格,一小部分人升上了七级。
也有那么几个,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的,没能通过八级考核,只能回去,继续当他们的学徒。
钱大飞从考场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张纸时,指尖触到了粗糙的纸面。
他是红星轧钢厂这次考核的带队人。
纸上列着名字和等级。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第一行——何宇柱,后面跟着四个字:一级厨师。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
他吸进一口气,那口气凉丝丝地滑进喉咙。
他捏着成绩单往外走,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一直清楚何宇柱手艺好,但没料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二十一岁,一级厨师。
这得是从多早就开始摆弄锅铲?可惜了。
他如今是干部身份。
轧钢厂的主业是钢铁,不是厨房。
这张证书对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