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歇会儿，养足力气。”

    

    下午的上班钟声敲响时，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一小群人。

    李怀德站在最前面，不时朝楼门张望。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何宇柱和钱大飞。

    

    李怀德快步迎上去。”何副处长，人都在这儿了。

    您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何宇柱走到那群工人面前。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我也和你们一样，是去考试的。

    别慌，手稳住，心放平，照常发挥就行。

    到了地方，一切听钱干事安排，别乱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考完，咱们一起回来。”

    

    食堂里有人听见何宇柱也要参加考核，忍不住扬声问：“何副处长，您该不会直接报一级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这还用猜？何副处长的手艺谁不知道，一级肯定稳拿。”

    

    何宇柱抬手往下压了压，四周嘈杂声低了下去。”一级能不能成，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他转向钱大飞，“钱干事，你这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钱大飞咧开嘴笑了：“我就祝各位都考出个好名次。

    大家排好队，咱们这就出发。”

    说完他挥了挥手，领着食堂的工人们往自来水厂方向走。

    何宇柱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末尾。

    

    约莫半个钟头，考核点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堵在门前，何宇柱眯眼望了望，低声自语：“来的人可真不少。”

    

    钱大飞挤到他身旁：“何副处长，您先带着大伙儿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找找考场的人，问问咱们厂什么时候能排上。”

    

    “行，你去吧。”

    何宇柱点头，“我们在这儿等着。”

    

    钱大飞转身扎进人堆，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喊着“借过、借过”

    ，没几下那身影就被人潮吞没了。

    

    何宇柱正朝人群里张望，旁边飘来的几句对话却拽住了他的注意。

    

    “南易，你这次准备考几级？”

    

    “问得多余。

    厂里只给报了八级，咱又不是饭店，做大锅饭要那么高的级别干什么？”

    

    南易？何宇柱耳朵动了动。

    是那个《人是铁饭是钢》里的南易吗？他循声扭头，果然瞧见一个瘦削的单眼皮男人，模样活脱脱像那位姓冯的演员。

    看来真是他——祖上当过御厨，家里原先开着饭庄，只是成分上落了麻烦。

    不过何宇柱记得，电视剧里南易干活的地方该是有山的，难道他如今是在北边的山区厂子上班？

    何宇柱挪了几步，走到那人身边。”这位同志，你在哪个厂工作？”

    

    正发着呆的南易猛地一颤，回过神才看见身边站了个高个儿英俊男人，正垂眼看着他。

    南易左右看了看，迟疑地指指自己：“你……是在叫我？”

    

    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喊过“同志”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