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来陪晓娥说说话、搭把手，哪谈得上辛苦？你安心去上班，家里有我们呢。”
何宇柱走到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表婶，万一晓娥有什么不对劲，您就在院里喊人帮忙送医院。
晓娥那儿备着钱，谁搭把手送一趟，给一块钱辛苦费。
这话放出去，保准有人抢着来。”
说完，他推着那辆自行车出了院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了。
蔡全无等那声音听不见了，才低声对苏秀莲说：“你去厨房瞧瞧，晓娥用完早饭没有。
要是好了，就扶她过来吧。”
苏秀莲应了声，转身往小厨房走。
娄晓娥正捧着碗，见她进来，脸上有些赧然。”表婶，您坐。
我马上就好。”
桌角还搁着何宇柱用过的碗筷。
苏秀莲没说话，走过去拿起来，走到水池边拧开了水龙头。
何雨水正喝着粥，见状忙抬头：“表婶，放着我来吧！”
“你吃你的。”
苏秀莲挽起袖子，水流冲过碗沿，“几下子的事儿，不耽误。”
何宇柱一路骑到红星轧钢厂，进了后勤处办公室。
抹布刚擦完桌面，椅子还没坐热，人事处的钱大飞就掀了帘子进来。
“何副处长，”
钱大飞脸上带着笑，“刚接到通知，食堂工人们今天下午就能去考级了。”
“好事！”
何宇柱从椅子上直起身，“地点定了吗？”
“东直门外头，自来水厂那块儿。”
何宇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位置，点点头。”成，我这就去食堂传话。
对了，下午你们处里谁跟去？”
钱大飞指了指自己鼻尖：“我们处长点了我。”
何宇柱笑出声：“巧了不是？那下午咱俩搭伴。
我先去食堂，这事儿得赶紧说。”
“您忙，”
钱大飞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顿了顿，“听说上面派的考核专家今天也到厂里了，要来看咱们工人现场操作。”
食堂后厨的门被推开时，李怀德正低头核对手里的单子。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何宇柱站在门口。
“李主任，”
何宇柱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下午的考核安排下来了。
等中午的活儿忙完，你再通知大家。
一点四十，让报名的人在食堂集合，你带他们到办公楼前面等着。
钱干事会领你们去自来水厂那边的考场。
记住，别提前说，免得影响中午的工作。”
李怀德连忙应下，手里的单子折了两折塞进兜里。
他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试探：“何副处长，我也需要跟着去吗？”
何宇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不解。”你去做什么？”
他问，“考核的是厨师，你又不用参加。”
“我……我是想着您也去，或许需要人帮着照应。”
李怀德搓了搓手。
“我是因为自己报了名才去的。”
何宇柱解释道，“带队的事归人事处管，钱干事负责。
你留在食堂，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
李怀德这才明白过来，可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您都是干部了，怎么还考这个？”
何宇柱嘴角弯了弯，目光望向窗外。”干部是现在，厨子是以前。
学了那么多年手艺，总得知道自己到底站在哪个台阶上。
也算给教我的师父一个交代，没白费他那些年的心血。”
他收回视线，拍了拍李怀德的胳膊，“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李怀德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食堂门口。
午间的忙碌像潮水一样退去后，李怀德把人都叫到了一起。
他站在还飘着油烟味的灶台前，清了清嗓子：“考核定在下午。
报过名的，一点四十在这儿集合，我带你们去办公楼。
钱干事会领路。
都打起精神来，但别太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