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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做两回,火候自己就摸准了。”
他顿了顿,又说:“要是嫌找铁匠麻烦,啥时候想做,让师兄去我那儿拿模子也行。
我自个儿也不常做。”
吴宝田在一旁听了,对儿媳嘱咐道:“小巧,柱子实诚,把法子都告诉你了。
自己家里做着吃就行,别往外头传。”
“爹,我晓得轻重。”
张小巧连忙点头。
“其实传出去也没啥,”
何宇柱不以为意,“就是个零嘴儿。
对了师父,”
他话头一转,“有义哥的工作,有着落了?今儿没见着他。”
“嗯,落了听。”
吴宝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分到大前门那块儿的街道办事处了。
天没亮透就出门,赶着去报到呢。”
“大前门街道办事处?”
何宇柱眼睛倏地亮了,声音也高了些。
吴宝田放下茶缸,有些不解地看过来:“是啊。
怎么,你听着这么高兴?你又不住那一片。”
“师父,您听我说。”
何宇柱往前凑了凑,“前些日子,我带雨水逛荡,碰巧遇着个人。
是我爹何大清那边的表亲。”
“你爹的表弟?”
吴宝田眉头微微皱起,“没听大清提过这门亲戚啊。
柱子,这年头……可别是让人给糊弄了。”
“错不了。”
何宇柱语气很肯定,“他娘和我奶奶是亲姊妹。
我奶奶出嫁那会儿,他娘还是个娃娃呢。
后来兵荒马乱的,两家就断了音信。
那人……长得跟我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年纪轻不少。
他知道我奶奶的闺名,也知道咱家祖上是做谭家菜的。”
听到这里,吴宝田脸上的疑虑散了些。
他知道何宇柱奶奶的名字,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得出的,老人家走了有些年头了。”头一回见着,他是在做什么营生?”
吴宝田问。
巷口的风卷着碎纸片打旋儿。
吴宝田掸了掸袖口,目光垂向地面。”那孩子……命苦。
家里就剩他一根独苗。
爹走得早,娘也没熬过两年。
我头一回见他,是在街边上,蜷得像只冻僵的虾。”
“你给他盘了那个酒铺?”
“哪算盘。”
吴宝田摇头,“原先的掌柜往酒里掺水,街道上要拉他去挂牌子。
老头气性大,没等来人,自己先咽了气。
过继的儿子不肯接这摊子,急着脱手。
我碰巧赶上,便凑钱把铺面接了下来。”
他顿了顿,“我自己有厂里的活儿,铺子租给他,让他接着经营。”
“你哪儿来的钱?”
声音里带着怀疑。
吴宝田抬起眼。”我那位教拳的师父,您还记得吧?她临走前把房子托给我照看。
我拿它抵了一部分,再加上这些年攒的,勉强够数。”
这话他早在心里滚过许多遍,说出来时每个字都平稳。
“胆子不小。”
对方叹了口气,“万一账还不上,房子没了,你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