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还长。”

    

    “对不住，”

    她抬起袖子飞快按了按眼角，“今天不该提这些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和少安如今安稳，心里定然是宽慰的。”

    

    何宇柱一直没作声，这时忽然插了句嘴：“表婶，既然家里做过豆腐，那您会做腐乳么？”

    

    “腐乳？”

    苏秀莲愣了愣，“我们那儿常吃的是毛豆腐，搁坛子里腌些日子就成了腐乳。

    你问这个做什么？四九城不是也有有名的腐乳么？”

    

    “是有，”

    何宇柱往前倾了倾身子，“可咱们这小酒馆一直没卖过。

    我和表叔都不会做。

    要是您会，让表叔置办个石磨，咱们自己就能做。

    这东西耐放，做一批能卖上好一阵子。

    酒客就着腐乳下酒，也是常有的事。”

    

    苏秀莲转向蔡全无，眼里还带着点将信将疑：“柱子这话……不是为了宽我的心吧？”

    

    “他说的在理。”

    蔡全无的声音很稳，“四九城百姓好这一口的不在少数。

    早年王致和不就是靠这个起的家？连宫里都传过他家东西好。”

    

    “那……我试试？”

    苏秀莲的指尖松开了衣角，“就怕咱们淮南的做法，不合这儿的口味。”

    

    “试试怕什么？”

    蔡全无站起来，“后院那口大锅正好能用上。

    工具我明日就去寻。”

    

    一直安静听着的何雨水忽然扯了扯何宇柱的袖子：“大哥，做了豆腐，是不是就有豆腐脑吃了？”

    

    “有啊，”

    苏秀莲终于露出点笑意，“到时候你来，管够。”

    

    “我要吃甜的！”

    小姑娘眼睛亮起来，又拽拽何宇柱，“大哥你可要记得送我来。”

    

    谁也没料到，何宇柱这随口一提，日后竟真让这小酒馆多了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苏秀莲亲手腌的腐乳，配上店里本就出名的咸菜，成了酒客们最惦记的两样佐酒物。

    

    那一桌菜最后没剩下半点。

    有何宇柱在，盘子里从来留不住东西。

    除了何雨水只顾着惦记甜豆腐脑，桌上其他人都被这顿饭的滋味折服了。

    

    “小叔叔，”

    何雨水凑到蔡全无耳边，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我没骗你吧？我大哥做饭，是不是特别厉害？”

    

    婚宴散场时，院子里还飘着饭菜的余香。

    何雨水扯了扯苏少安的袖子，小脸板得格外认真。

    苏少安正一下下揉着自己撑得发胀的肚皮，闻言重重地点头。

    

    “你大哥的手艺，我算是服了。”

    

    蔡全无办完喜事没几天，学校便放了暑假。

    这天晚饭后，何宇柱从杂物间角落搬出个铁家伙——那是他早先找铁匠特意打的，模样有些怪，中间能塞炭火，周围一圈凹槽。

    他往炉心里添了几块竹炭，看那暗红的火苗慢慢舔上来。

    

    等着铁具烧热的工夫，他另取了只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