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试过水。
但凡回去发现漏了,我赔您双份。
既然您开口,又买了这许多,送货上门是应当的。”
“有您这话便好。”
我数出钱票递过去,“一共三百七十五万,您点一点。”
何宇柱从衣兜里取出那叠钞票,数出三百七十五万递向柜台后的男人。
对方接过钱,用拇指蘸了蘸唾沫开始清点。
片刻后他抬起脸。
“数目正好。
客官留个地址?我让伙计给您送去。”
“大前门那家小酒馆。
等会儿让人跟着我们走就成。”
何宇柱顿了顿,“对了,我们来时蹬了辆三轮板车。
您少雇一辆车,送我个小的泡菜坛子如何?”
“我做买卖这些年,头一回遇见您这样爽利的主顾。”
店主笑起来,“那坛子店里卖五万,今儿个送给您了。”
“谢了。
老板您也够意思,下回还来您这儿。”
“盼您生意红火,早日光顾小店。”
何宇柱让人将那只小些的泡菜坛子搬上蔡全无的三轮车。
装妥后他转向身旁人。
“表叔,您先回吧。
剩下的货装好车跟着我走,路上当心些。”
“成,柱子,那我先走了。”
蔡全无蹬着车拐出街口。
何宇柱折回店里时,余下的货品已全数装上车——整整三架板车堆得满当。
“老板,我先过去了。
几位师傅,咱们动身吧。”
他推着自行车在前头缓步走,三名拉车师傅跟在后面。
不多时便瞧见小酒馆的门脸。
蔡全无的三轮车上已不见那只小坛子,想必早搬进院里了。
蔡全无望见何宇柱领着送货人过来,忙将空车推进院门。
何宇柱把自行车靠墙放好,转身走到大门外对拉车的几人开口。
“三位师傅卸那两车的泡菜坛子就成。
这十口咸菜缸交给我一个人搬。
表叔您不用出来,在院里告诉师傅们往哪儿搁。”
等师傅解开绑货的麻绳,他双手扣住缸沿一提,径直往院里走去。
三个拉车人瞧见他轻轻松松端起百来斤的大缸,不由得低声惊叹。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搬那些泡菜坛子时,何宇柱已卸完所有咸菜缸,而他们才搬下六只坛子。
何宇柱伸手扣住坛口,另一只手托住底沿稍一发力,坛子便稳稳离了车板。
有了他帮手,剩下的坛子很快卸完。
年纪最长的师傅抹了把汗看向他。
“后生这身力气了不得。
一百五十斤的缸子拎起来跟玩儿似的。
搁在清朝那年头,你这体格考个武举人怕是不在话下。”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
蔡全无闩好院门,转身时看见何宇柱还立在那些陶坛子跟前,一动不动的。
“柱子?”
他唤了一声。
何宇柱没立刻应声。
他蹲下身,手掌贴了贴最边上那只坛子的粗陶壁,才抬起头。”表叔,”
他说,“得找人,在院里挖个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