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额心,“我跟何大清处了半辈子,从没听他说起过有这么一号亲戚。
别是柱子年纪轻,叫人给蒙了。”
“蒙没蒙,你亲眼去看看就明白了。
说是表亲,可那长相,说是嫡亲的兄弟都有人信。”
这话让易中海站不住了。
他顺手带上门,跟着闫埠贵就往外走。
穿过月亮门时,他问:“那人叫什么,问了么?”
“蔡全无。
柱子是这么叫的。”
两人刚到何宇柱家屋外的空地上,易中海便抬高了声音:“柱子!出来一下,找你说点事。”
“哎呀,瞧我这记性。”
闫埠贵一拍脑门,“刚忘了说,我来寻你之前,柱子已经推车出去买菜了。”
话音还没落地,对面那扇门却“吱呀”
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从屋里踏出来,站在了门檐投下的阴影边缘。”柱子不在。”
那声音不高, ** 板板的,“我是他表叔。
找他什么事?”
院子里原本各忙各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陆续有人探出头,或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过来。
当目光落在那张从阴影里完全显露出来的脸上时,好几道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正在晾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扫帚也忘了挥动——那张脸,对于在这院里住了些年头的人来说,实在太熟悉,又太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许多人心里:何大清回来了?
只有闫埠贵,因为已经见过一次,此刻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易中海和那个自称蔡全无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闫埠贵侧身让出位置,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这位是街道办指派到咱们院的管事大爷,易中海。”
他转向另一边,“一大爷,这位就是何宇柱刚认下的表亲。”
易中海往前挪了半步。”三大爷——就是埠贵——跟我提了一句,说柱子家来了生人。
我跟何大清在一个院里处了十来年,从没听他提过还有个表弟。
这不,过来瞧瞧。”
站着的那人接了口,声音不高:“何大清的娘,是我娘的亲姐姐。
我娘年纪小,大姨出嫁时她还梳着辫子。
轮到我娘出门子,大姨特意赶了回去。
后来世道乱,两家断了音信。
今儿在街上碰见柱子,几句话对上,才知道他奶奶就是我大姨。”
易中海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片刻,心里先信了大半。
等话说完,疑虑便散了。
不是真亲戚,哪能叫得出何家老太太的姓氏?这院里,记得那名字的恐怕没第二个。
他脸上堆起笑,摆了摆手。”小兄弟别多心。
院里冷不丁来个生面孔,我这管事的总得过问一句,也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