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后碰上机会,再替他寻摸更好的出路。
“柱子,你只管说。”
蔡全无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没怎么跟人长篇大论地聊过。”我一个扛大个儿的,有什么可挑拣的?”
“是这么回事。”
何宇柱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我在外头有点小买卖。
认识个人,他有门路能从城外弄来不少鸡蛋。
他自己不方便露面,这出货的活儿就落到了我头上。
原先……因为没个信得过的人手,都得我自个儿跑。
现在您来了,我想托您办这件事。”
他比划了一下,“从取灯胡同的一个宅子取货,送到另一个地方。
两天一趟,每回大概得搬动六七百斤。
您琢磨琢磨,跑一趟,该算您多少?”
蔡全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你自己的买卖,提什么钱。
我横竖闲着,力气我有的是,帮你干了就是。”
“那不成。”
何宇柱摇头,语气很坚决,“一回两回是帮忙,天长日久就是另 ** 事了。
这么着行不行?我先垫钱,给您置办一辆三轮车。
这钱算我借您的。
往后您拉一趟,我给您两万。
等您手里宽裕了,再一块儿还我车钱。”
他接着又说,“听您提过,眼下在前门楼子那边赁房住。
我这儿,椿树胡同恰好有处院子,原是我教形意拳的师父的。
年初她回山东老家,把房子托给了我。
院里已经住了六个帮我散鸡蛋的伙计,倒还空着几间耳房。
您要是不嫌弃,就拣一间先住下,顺便……也帮我照看照看这院子。”
蔡全无听着,没立刻应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鞋面,喉结上下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脸,眼角有些泛红。
这么多年一个人扛过来,冷不丁遇上个亲戚,头一回见面就替他想得这么周全,那股子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暖意,猛地撞进了心口里。”柱子,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何宇柱看见了他发红的眼眶,别开脸,望向胡同口那棵叶子快掉光的老槐树。”表叔,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奶奶和您母亲,是嫡亲的姐妹。
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您帮我看着房子,我可没打算另付看管的工钱。”
他转回视线,笑了笑,“等往后有机会,我在我家附近帮您寻摸个合适的住处。
两家离得近了,走动照应都方便。”
风又紧了点,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蔡全无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也沉了些。”柱子,往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言语。”
房门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尽,雨水便仰起脸,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大哥说要做什么好吃的?”
她眼里闪着光。
“等他回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被称作表叔的男人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点看不见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生疏的谨慎。
车轮碾过前院坑洼的地面,发出断续的吱呀声。
正在侍弄几盆花草的闫埠贵直起身,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镜框。”柱子?家里不是有客么,这是往哪儿去?”
“添些菜,打点酒。”
何宇柱脚下没停,声音混在车轮声里,“晚上表叔留下吃饭。”
车把一拐,人影便消失在院门外。
闫埠贵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几秒,转身,脚步匆匆地折向中院。
他在一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前站定,指节叩响了门板。
“在家呢。”
门从里面拉开,易中海的脸出现在门后,“有事?”
“刚瞧见柱子带了个人回来。”
闫埠贵压低了嗓子,身子往前凑了凑,“你猜是谁?”
“谁?”
“说是何大清的表弟。”
闫埠贵的镜片后,眼睛微微眯起,“那模样,那身架,活脱脱就是何大清年轻二十岁的样子。
要不是年纪对不上,我真当是他本人回来了。”
“表弟?”
易中海眉头拧了起来,皱纹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