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低头时颈后一缕碎发垂落的样子,胸口忽然一热。
再后来,炕上凌乱,酒气未散。
何大清醒转时,窗外天色已经暗沉。
他发觉自己躺在炕上,衣衫不整,而白寡妇正坐在炕沿,肩膀轻轻耸动,压抑的抽泣声细碎地漏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声。
荒唐——这两个字砸得他耳根发烫。
他抬手重重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对不住……大妹子。”
他声音发干,“我灌多了黄汤,瞧着你……瞧着你实在好看,一时昏了头。
你放心,我绝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
我屋里那位走了六年多了,刚才……刚才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
你要是恨,就去报官,我认。”
白寡妇的哭声低了下去。
她拿袖子抹了把脸,侧过身来,眼睛红肿着。”何大哥,你别这么说……不全是你的错。
男人嘛,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她顿了顿,嗓音里还带着哽咽,“只要你真心待我,不嫌我嫁过人,还拖着两个孩子……我就……”
何大清立刻听懂了。
他往前挪了挪,炕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发誓,”
他急急地说,“往后一定好好对你,对你那两个小的,就当自己亲生的。
要是做不到,我就——”
话没说完,白寡妇忽然扑进他怀里,手掌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我信你。”
怀里的人身子软软的,带着泪意的温热透过衣衫传来。
何大清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霎时散了。
他手臂一收,将她牢牢箍住,低头寻到她的唇。
喘息再次平复时,白寡妇蜷在他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衣襟上的褶子。”何大哥,”
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守妇道?他才走了四个月,我就和你……”
何大清没答话,只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那具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时,何大清的手指陷进了滑腻的肌肤里。
他喘着气,又一次覆了上去。
“别……”
女人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鸟,“你当心身子。”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男人的手掌粗糙,带着厨房里洗不掉的油腥气,蛮横地盖住她胸前两处柔软。
她哼了一声,眼睛很快蒙上一层雾,视线涣散开来,只感觉到那双手在她身上横冲直撞,像在揉一团发好的面。
床板跟着吱呀作响,节奏乱得没有章法。
“你放心。”
何大清咬着她的耳垂,汗滴下来,“我心里疼你。
家里我说了算,没别人能插嘴。
就是我那儿子……骨头硬,脾气犟。
得容我些日子,慢慢跟他透个风。
等开了春,我就接你进门。”
女人在他身下点头,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