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侧种满了各色花草,是三界罕见的仙草灵植。
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一座假山立在花园中央,山石嶙峋,奇形怪状,山脚下有一汪清泉,泉水“叮叮咚咚”地流淌。
假山对面,是一座四角凉亭。
亭子不大,红柱青瓦,飞檐翘角,亭顶铺着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亭内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副棋盘。
棋盘是用一整块白玉雕成的,纹理清晰,触手温润。
棋子是黑白色的,黑子如墨,白子如雪,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圆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玉帝坐在石凳上,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的头戴金冠,冠上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
他的面容威严,眉宇间却透着一丝疲惫。
太上老君坐在他对面,身着深青色道袍,袍上绣着阴阳八卦的图案,衣袖宽大,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头发雪白,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胡须很长,垂到胸口。
他的面容慈祥,眼睛透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智慧。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他穿着白色的仙袍,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头戴白色高冠,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在胸前。
不远处的回廊里,几名天兵手握长枪,站得笔直。
他们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老君拈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这盘棋,下了快五百年了。”
玉帝拈起一颗黑子,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落在棋盘上。
“是啊,五百年了。”
他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每次朕以为要赢了,老君你就来一手,把朕的路全堵死了。”
老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的棋路太过激进。只是凡事过刚易折,一味激进猛攻,不留半分后路,
看似步步占先,实则破绽暗藏,最易被人寻隙突破、步步牵制。”
玉帝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坦荡执拗,语气无奈:“朕执掌三界,生来便是这般性子,江山社稷、三界安危容不得半分退缩退让,这般脾性,早已根深蒂固,改不了,也无从改起。”
话音落,他再度拈起一颗黑子,果断落子,攻势依旧凌厉不减。
他拈起一颗黑子,又落了。
“老君你倒是稳。稳得朕心里发慌。”
老君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淡淡颔首,再度拈起一颗白子,精准落子,轻轻补全棋局薄弱之处,不动声色间再度平衡全局局势。
玉帝望着这一枚恰到好处、彻底封死自己攻势的白子,陷入长久沉默,亭中氛围再度归于静谧。
片刻后,他抬眸望向身侧躬身伫立的太白金星,打破沉寂。
“李爱卿回来了没有?”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回陛下,天王已然巡查归来,此刻正在亭外回廊候旨,静待陛下传唤。
玉帝捏着一颗黑子,悬于棋盘上方,迟迟未曾落下,语气平淡无波:“宣他进见。”
太白金星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凉亭,行至回廊尽头,扬声高呼,声线清亮,响彻庭院四方:“宣——托塔天王李靖进见——!”
脚步声传来。
李靖从回廊的另一头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
他走进亭子,单膝跪下。
“臣李靖,参见陛下。”
玉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李靖站起身,垂手而立。
玉帝目光重新落回眼前棋局,黑子终于稳稳落下,轻声开口问询:“朕交代你的事,天命之人那边,如今局势如何?一切可按计划推进?”
李靖微微欠身。
“回陛下,臣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指引天命之人奔赴小雷音寺与北俱芦洲两处关键之地。
乾坤九曜图的隐秘、四象石的奥秘与用处,臣皆尽数如实告知。”
玉帝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他拈起一颗黑子,举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可瞳孔里映出的,却不是棋盘的纹路,而是别的东西。
“只是那蚩尤……”
他叹了口气。
“唉,此魔破封而出,五百年的三界怨气滔天,我三界此番,怕是又要历经一场浩劫,灾难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