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快，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虎头怪的耳朵最先动了一下。
他的竖瞳微微眯起，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木林的东边，那片还没有被波及的密林深处。
“有脚步声。”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骨精灵的眉头皱了起来。“多少人？”
虎头怪的耳朵又动了动。
“三个。
两个跑的，一个飞的，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
剑侠客的手按上了剑柄。虎头怪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
“不对，这个气息——是木兄弟！”
骨精灵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骨翼“唰”地展开，眼眸死死盯着东边的密林，瞳孔里映出那片摇曳的树影。
三道身影从密林中掠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粉紫色的身影——玄彩娥。
她的蝶翼在身后奋力扇动，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月光下留下一道粉紫色的残影。
她的眼眸在看到倒塌的神树时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跟在她后面的是舞天姬。红色的飘带在她身后猎猎作响，翠绿色的玉饰在颈间剧烈晃动，发出细碎的、急促的碰撞声。
她的眼眸扫过废墟，扫过那些破碎的鳞片、断裂的树枝、满地的碎石和血迹，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祭木在最后面。
眼眸透过面具的眼孔，扫过倒塌的神树，扫过那个冒着黑烟的坑洞，扫过地上那十三个人——全须全尾，都还站着。
他的脚步没有停。
骨精灵看到祭木的那一刻，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起来。
骨翼猛地一振，紫蓝色的光芒在翼膜上炸开，她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祭木的方向射了出去。
落叶被她的翅膀扇得四处飞散，碎石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的速度太快，快到玄彩娥刚看清她的脸，她已经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狂风，吹得玄彩娥的蝶翼都歪了一下。
“徒弟——！”
祭木停下脚步。他刚抬起头，一道紫色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骨精灵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骨翼在身后剧烈地扇了两下，带起一阵风，然后就收拢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胸腔在微微起伏。
他没有受伤。
还站在她面前。
骨精灵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祭木的手臂抬了起来，环住了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师父。我没事。”
骨精灵从他怀里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里还泛着水光。
她上下打量着祭木——灰色的劲装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破损。
面具戴得好好的，下面的脸应该也没事。
手臂、肩膀、胸口——都好好的，没有伤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又摸了摸他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胸口，
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像在检查一件贵重物品有没有磕坏。
“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不舒服？”
她的语速很快，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祭木摇了摇头。“没有。”
骨精灵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凑过去，在他脖子旁边闻了闻。
祭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骨精灵的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衣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脂粉味。没有香气。
只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竹林一样的气息。
她满意了。
她松开祭木，后退了一步，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弯成了月牙。
“那就好。”
舞天姬和玄彩娥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玄彩娥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她注意到骨精灵刚才闻的那个动作。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舞天姬。
舞天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嘴角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眸平静如水。
她们两个在赶过来之前，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遍。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