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身上现在只有淡淡的草药香，和天宫仙池的清水的味道。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玄彩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朝骨精灵走过去，眼眸里满是担忧。“骨姐姐，我们来迟了一步，对不起。”
舞天姬也走过来，微微欠身。“抱歉。是我们来晚了。”
骨精灵摆了摆手。“没什么好道歉的。就算你们来了，结局也不会变。”
玄彩娥和舞天姬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她们看向英女侠——英女侠从地上站了起来，正拍着裙子上的灰。
她的眼睛有些红，鼻尖也有些红，但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那种崩溃的表情了。
她朝祭木点了点头。
“木公子。”
玄彩娥走过去，站在英女侠面前。“英姐姐，你好像哭了。”
英女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我很坚强的。”
她说“我很坚强的”这五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可玄彩娥听到了。
舞天姬走到英女侠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握着。
英女侠的手指冰凉的，在舞天姬温暖的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剑侠客走过来，站在祭木面前。
“木兄，你们来得太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也没关系！我们马上启程，去武神坛，趁热打铁，
趁身上这股力量还没消退，去把蚩尤的老窝给抄了！”
虎头怪也走过来，双头斧往肩上一扛，竖瞳里满是战意。
“没错！趁热打铁！趁着身上这股力量还没消退，去把蚩尤他老窝给抄了！
刚才我们跟雷怒打的时候，身上还有黄帝给的力量，现在还在，还没散！”
羽灵神拔起禅杖。
“对！趁蚩尤还没造成太大的威胁，连忙过去最好！不能再拖了！”
神天兵转过身，看着雷怒。
雷怒还趴在倒塌的神树旁边，龙身半蜷着，赤金色的眼眸半闭。
它身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伤口还在，但血已经凝固了，在鳞片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我们要把雷怒怎么样？他犯下如此大错——”
巨魔王站在神天兵旁边，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雷怒身上，落在那双半闭的赤金色眼眸里。
巨魔王总觉得这双眼睛里面藏着什么——藏着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英女侠知道。
可她不说。
杀破狼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目光在英女侠和雷怒之间来回扫了两次，又收回来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十六个人的耳畔响起。
“天上的家伙要来了。你们想好怎么应对。”
十六个人同时抬起头。
雷怒还趴在原地，龙身半蜷着，赤金色的眼眸半闭。
它没有看他们，它的嘴巴也没有动。可那声音——确实是它的。
剑侠客的眉头皱了起来。“天上的家伙？难道又是李靖？”
骨精灵的嘴角撇了一下，声音满是嘲讽。
“可真是马后炮。事情都完了，他倒是来了。”
虎头怪哼了一声。
“上次来给我们安排任务，这次来干嘛？验收？还是来给我们发任务的？”
羽灵神也忍不住了。
“上次来的时候，说什么‘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把我们支得东奔西跑。
现在倒好，东西我们找齐了，阵我们练好了，雷怒我们也打了，神树也倒了——他来干什么？来看热闹的？”
龙太子没有说话。他的眼眸看着雷怒，看着它那副平静的、近乎麻木的表情。
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雷怒怎么知道天上的要来了？
它的感知力这么强，强到比他们所有人都先察觉到远处的来人？
还是说——它知道天上一直在等？
逍遥生折扇在手，轻轻扇动，扇面的墨竹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雷怒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耳畔响起，依旧平静。
“按他们的步骤走。不要顶撞，不要反驳。
否则你们会有危险。等他离开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