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翅膀在云海中穿行,像一颗拖着长尾的流星。
南天门近了。
守门的天兵远远就看到了那道白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又是木公子的纸鸢。”
左边的天兵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随意。
“这人不是刚刚往下面传信,怎么又回来了?简直比我们天宫的急报还快。”
右边的天兵没有接话,抬头看了一眼南天门上方。
那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呈椭圆形,边框是青铜铸造的,镜面中倒映着南天门前的景象——白云、石柱、天兵,还有那只正在飞来的纸鸢。
镇妖镜。
任何妖魔想要混入天宫,都逃不过这面镜子的法眼。
镜面中的纸鸢飞过,没有丝毫异样。
镇妖镜毫无反应。
右边的天兵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放行。”
纸鸢掠过南天门,朝着天宫深处飞去。
两个天兵看着纸鸢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左边的天兵又开口了。
“你说那木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天命之人?可这天命之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像他这样,三天两头往天宫跑的。”
右边的天兵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不该咱们知道。”
他顿了顿。
“做好自己的职责就行了。”
左边的天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多言。
两人重新站好,目光看向远方。
云海翻涌,金光万道。
一切如常。
另一边,纸鸢穿过几条回廊,拐过几个弯,径直飞向仙宫深处。
清音阁后面的寝宫,门半掩着。
寝宫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床很大。
雕花的木床,挂着淡粉色的纱帐,纱帐半垂着,挡住了里面的光景。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片金色的光斑,光斑随着时辰的推移缓缓移动,从床边移到了床尾,又从床尾移到了墙角。
祭木躺在床上。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腹肌。手臂上还有几道淡淡的伤痕。
他的左侧,舞天姬蜷缩着。
她的身体像一弯柔和的月牙,从肩膀到腰肢再到髋部,勾勒出一条流畅而饱满的弧线。
舞天姬的头枕在祭木的肩膀上,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和手臂上,发丝柔软得像春天的柳絮,带着一股淡淡的莲花清香。
那香气不浓不烈,恰到好处地萦绕在祭木的鼻尖,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皮肤细腻温热,像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暖玉。
每一次呼吸,温热的鼻息都会拂过他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的一只手搭在祭木的胸口,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皮肤上,像是在感受他心跳的节奏。
那手指纤细柔软,触感像一片羽毛,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祭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存在——那是一种被温柔地、安静地占有的感觉。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侧身,从肩膀到腰肢到腿,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地嵌合在他的身体上。
祭木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那是一种没有骨头的、像水一样的柔软,仿佛轻轻一握就会从指缝间滑走。
他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温软贴着他的手臂,那种触感不是刻意的挤压,而是自然而然的、放松的、信任的依靠。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可她的手,却抓得很紧。
像孩子抓住了母亲的衣角,像旅人抓住了最后的绳索。
祭木的右侧,玄彩娥也蜷缩着。
她的身体比舞天姬更小巧一些,蜷缩起来像一只柔软的、正在冬眠的小动物。
她的粉紫色蝶翼收拢在身后,翼膜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翼尖微微翘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玄彩娥的头靠着祭木,短发蹭着他的下巴,发丝细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像野花一样的甜香。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她的鼻翼微微翕动,像一只在嗅什么气味的小猫。
她的一只手环着祭木的腰,手指扣在他腰侧的肌肉上。
那手指不算有力,却缠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