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贴着他的侧身,胸口贴着他的手臂,那种温软的触感像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暖暖的,软软的,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祭木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从胸口传来的,而是从她贴着他的那一侧身体传来的,“咚咚咚”的,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双腿蜷缩着,膝盖抵着他的腿,脚趾微微蜷曲,脚背贴着他的小腿,凉凉的,像两块温润的玉。
两女将他夹在中间,一左一右。
祭木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纱帐。
纱帐是淡粉色的,上面绣着莲花和荷叶的图案,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阳光透过纱帐洒下来,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粉红色。
他在感受。
祭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香气。
左边是莲花的清香,淡雅而悠远,像清晨池塘边吹过的风。
右边是野花的甜香,清甜而温暖,像春天山坡上盛开的野花。
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缠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在想事情。
想蓬莱岛的事。想龙龟说的那些话。想蚩尤在洞穴里说的那些话。想同伴们现在在做什么。
想了很多。
然后,他试着动了一下。
左手刚抬起——舞天姬的手立刻收紧。不是疼痛,是一种温柔的警告。
右手刚抬起——玄彩娥的手臂立刻收紧,将他的手臂死死抱住,抱得比刚才更紧。
她的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梦呓一样的“嗯——”,像是在说“也不许动”。
祭木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舞天姬——她还在睡,呼吸依旧均匀,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又低头看了看右边的玄彩娥——她也在睡,嘴巴还在微微嘟着,像在梦里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扣在他的腰侧,那种被缠绕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着。
祭木沉默了片刻。
装睡?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没有拆穿。
两女明显醒了。
可她们就是不想动。
祭木是这么猜的。
他猜得没错。
舞天姬确实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还没到时候。
金童子说了,少则几个时辰,多则一两天。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不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更深地靠进祭木的肩膀里。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竹林一样的气息。
那气息干净而清冽,让她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
不是刻意的挑逗,是一种本能。
想要触碰他,想要确认他还在,想要把这一刻的温暖刻进记忆里。
祭木的皮肤是温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的心跳很稳,“咚、咚、咚”,节奏均匀而有力。
舞天姬听着那心跳声,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侧身,从肩膀到腰肢到髋部到腿,每一寸都在感受他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阳光晒暖的河流,懒洋洋的,不想流动,只想就这样停在这里。
玄彩娥也醒了。
刚才她正梦到自己在吃糖葫芦,但祭木的动作,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温度。
祭木的体温。
暖暖的,像一个大火炉。
玄彩娥没有睁眼。
她把脸往祭木的肩窝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皮肤,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竹林一样的气息。
玄彩娥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祭木的腰环得更紧。
不想起来。
就算醒了也不想起来。
反正金童子还没炼好。
再抱一会儿。
再抱一小会儿。
两女就这样,明明醒了,却假装没醒。
祭木躺在这两张温软的“网”中间,动弹不得。
不是不能动。
是不想动。
祭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说——就这样吧。
再躺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